没招了。
吴经理咬破后槽牙,拉开拉链。
一千块,全张的大团结,崭新。
一沓拍在阴沉木柜檯上。
老老实实在林玉莲扯出来的单子上签了字。
林玉莲把钱一点。
隨手撕了一角红纸给她。
“三天后带红纸来。”
老泥在后头,独眼泛了红。
大小姐这股子狠辣果断。
跟当年的大帐房对牌,一模一样。
林家这杆大旗,算是真的立稳了。
国营饭店交现款当孙子的戏码一传出去。
整条愚园路彻底沸腾。
不到天黑,八百斤海鲜一个子没剩。
连下周的预售大礼包,都被抢定了三百多个配额。
深夜。
排门拉上,院墙里头点著老油灯。
林玉莲甩著酸痛的手腕,跟老泥两人盘帐。
厚厚的钞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三千五百多块!
才第一天!
恆丰祥这个招牌,死死扎进了上海滩最肥的地段。
屋外。
弄堂里的冷风掛著早春的凉。
陈大炮大衣敞著怀,叼著烟,靠在门柱上。
听著屋里哗啦啦的点钞声。
他心里门清。
普通人听见三千块,能把眼珠子掉出来。
水底下的双头蛇,要是知道有个退伍老兵带著儿媳妇揣著这么大一笔买卖。
那就不叫试探了。
那叫抢。
陈大炮粗糙的老手,摩挲上后腰別著的杀猪刀刀柄。
“敢来抢老子的钱。”
老兵咧嘴,夜色里露出一口泛著冷光的白牙。
“正好。老子地宫里的倒刺夹子,还没见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