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
指骨断裂错位的声音,极其清脆牙酸。
“嗷——!”
孙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双膝直接跪在阴沉木柜檯前的水曲柳地板上。
乾瘦助理嚇白了脸,下意识往后跑,被孙铁牛一根枣木棍横著抵在喉结上,钉死在门框上。
陈大炮鬆开手。
孙总抱著变形的手指,额头上的汗珠子成串往下滚。
跪在地上起不来。
陈大炮大皮靴往前迈了一步,踩在门槛上。
他扯开军装领口,露出锁骨下那枚老旧的二等功勋章。
声音如雷,砸向街面。
“老子今天在这立规矩。”
他手指指著满屋子的冰鲜尖货。
“不管你掛什么牌子,戴什么帽子。”
“想拿恆丰祥的货。”
“真金白银,全张大团结,拍在这张柜檯上。”
“少一毛,不卖。”
“赊一天,滚蛋。”
“不服气?”
陈大炮低头俯视著跪在地上的孙总。
“你亲自去南麂岛守备团的机枪阵地底下告状。看看赵团长给不给你开门。”
孙总额头上的汗流进了眼睛里,蜇得他直眨眼。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回嘴了。
守备团。机枪阵地。
他又不是傻子。
真去扯军方的虎鬚,別说省里,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
“滚。”
陈大炮吐了一个字。
孙总用没断的那只手撑著地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乾瘦助理被孙铁牛一脚踹出门槛,摔了个狗啃泥。
两个人互相搀著,跌跌撞撞钻进皇冠轿车。
车门都没关严实,一脚油门,喷著黑烟,从弄堂里逃命似的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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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堂里静了足足十秒。
张家媳妇带头猛拍巴掌:“好!陈师傅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