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从后腰一抹。
抽出一根一尺多长、磨得溜光水滑的生铁撬棍。
他往后退了两步。
脚下悍然发力。皮靴猛蹬墙面,借著衝刺的惯性,整个人如同一头被血腥味刺激的疯狗,直接翻上了两米高的院墙。
跳下天井的瞬间。皮夹克男横起撬棍。
今天哪怕是强行蹚出一条血路,他也得把屋里那堆钞票全捲走。
皮靴底刚沾上天井里冰冷的青石板。
方大柱和孙铁牛眼珠子红了。
白天阴沉木柜檯上,那一堆堆小山似的大团结。
陈大炮给他们开出的一百块天价月薪。
还有几口大铁锅里,香到让人咽口水的极品肉饭。
全家老小的命根子都在这!
敢砸老子的饭碗?活剥了你!
方大柱喉咙里滚出野兽一样的闷吼。两人迎著撬棍扑上去。
铁棍砸下来。孙铁牛根本不躲。
他双手抡圆了实心枣木大棍,掛著破风的尖啸。“砰”地一声闷响。
木棍死死架住铁撬棍。
巨大的反震力在半空中炸开。皮夹克男虎口处的皮肉直接崩裂,血顺著手缝往下淌。
他还没来得及换气。方大柱合身撞上他的胸口。
两百多斤的大汉,带著一往无前的死力。两人像两团滚肉,“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天井旁边的烂泥地里。
方大柱双腿发力,直接死死骑在皮夹克男毫无防备的肚子上。
碗大的拳头举起。压根不含糊。
蒲扇大的巴掌混著地上冰冷的泥水,劈头盖脸地往对方鼻樑和下巴上猛砸。
“嗵!嗵!嗵!”
拳拳到肉。骨头碰撞的闷响让人在夜里听得头皮发麻。
方大柱双眼充血,咬牙切齿:“偷东西!你他妈敢砸老子的锅!”
皮夹克男这种在十六铺黑市持刀杀过人的悍匪,硬生生被打得连惨叫都发不出。
全身上下被两名退伍老兵彻底死锁。他只能在泥潭里往外喷著混著牙齿的血沫子。
挨了十几下狠拳,皮夹克男满脸开花。泥水彻底糊住了他的眼睛。
这绝命的打法逼出了他最后的求生本能。
他左手在烂泥里胡乱一摸,顺著皮靴筒往上狠狠一拔。
一把反著冷月光、带血槽的短柄军刺出现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