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方大柱抡起右拳露出的空档。皮夹克男手腕翻转。
刀尖自下而上,直直撩向方大柱侧颈的大动脉!
动作又毒又辣。那是奔著要命去的。
“哼。”
一直坐在石磨盘上的陈大炮冷哼出声。
一米八五的块头,快得像道黑闪电。
右脚扫起地上的一块青砖。大腿猛地发力。
“咣!”
青砖跟炮弹一样飆出去。正砸中皮夹克男握刀的手腕。
“噹啷。”短柄军刺脱手飞出,直直扎进了两米外的木门框里。刀柄还在疯狂震颤。
没等皮夹克男缓过气。
陈大炮已经跨到了跟前。
几十斤重的硬底军靴抬起。毫不留情地踩在皮夹克男那半张沾满泥血的脸上。
厚重的靴底悍然发力!往下碾压!
“想见血?”
陈大炮居高临下,声音透著从战场上淬出来的死人味。
“什么档次,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脚腕稍微转动。把这悍匪的整颗脑袋死死踩进泥水里,再也动弹不得。皮夹克男在靴子底发出垂死般的呜咽,四肢在地上烂泥里胡乱挣扎。
前边店门被推开。
老泥提著一盏煤油马灯从屋里快步跑出来。昏黄的光晕终於照亮了整个天井的战场。
陈大炮弯腰。
一把揪住皮夹克男的领子,把他上半身从泥水里提了起来。
右手后腰一闪。杀猪刀出鞘。刀尖精准地顺著那件黑皮夹克的胸口划下。
割开夹层。
一张揉得发皱的防水羊皮纸,掉在青石板上。
陈大炮踩住那人的胸口,弯腰捡起羊皮纸。
借著老泥手里的马灯光亮。
上面画著个图案。两只毒蛇首尾连著,死死缠住一枚古铜钱。
这是“双头蛇”的死士印记。
图腾旁边,是用极其细密的蝇头小楷標註的几条断断续续的经纬度坐標。坐標旁边画了一个红色的十字。那是东海的方位。
老泥站在一旁。仅剩的一只眼睛看清那个图腾,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只常年拨算盘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两下。
这只从阴暗处伸出来的手,果然不仅盯上了恆丰祥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