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二十多號人嗷嗷叫著往里涌。
陈大炮站在台阶顶上。板斧拖地。一动不动。
冲在最前头的几个痞子,刚跨进门槛。
绷紧的鱼线直接勒进脚脖子肉里。
惯性带著人往前扑。
脚底下,花梨木倒刺扎穿了鞋底。
前排全摔在地上,后头剎不住车,叠罗汉一样砸下来。整片人直接栽进滚烫冒烟的生石灰水里。
“啊!我的眼!”
滚烫的碱液涌进口鼻。
天井里爆发出一片撕心裂肺的嚎叫,几个流氓满脸灼伤在地上发疯打滚。
后面的人急剎不住,又踩上倒刺,杀阵彻底崩盘。
刀疤脸有功夫在身。
他踩著手下的后背,硬生生跃过石灰阵。
双手攥紧开山砍刀,借著下落的势头,劈向陈大炮的天灵盖。
“老东西!拿命来!”
陈大炮眼皮没动。
右臂青筋炸起,板斧自下而上撩出去。
“当——!”
火星子崩落。
刀疤脸两条膀子当场震麻。开山刀崩出个大豁口,脱手飞落到泥地里。
没等他喘气。
陈大炮手腕一翻,斧背砸向刀疤脸空门大开的右手腕。
“咔吧。”
骨头断的声音,在天井里格外清脆。
刀疤脸跪倒。手腕折成不该有的角度。惨叫音效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陈大炮一脚踹开他。
大步踏下台阶。
方大柱和孙铁牛从侧翼掩杀出来。三个人配合默契,枣木棍和板斧在白灰迷雾中横扫。
三分钟。
天井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陈大炮丟下板斧,抹了把脸上的石灰末。
他弯腰,从刀疤脸腰间摸出一个东西。
铜的。
拇指长。
一枚做工粗糙的铜哨子。哨身上刻著两条缠绕的蛇。
陈大炮捏著铜哨,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子咸腥的江水味。
他把铜哨揣进兜里,抬头看向弄堂尽头、黄浦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