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出办公室,大步流星往库区方向去。
断线钳扛在肩上,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砸出沉闷的迴响。
走廊里的库管员和新兵看了王胖子一眼,转身全跟上了陈建锋。
一號库房在后勤处院子的最深处。
两扇铁门锈跡斑斑,掛著一把小臂粗的铁链锁。
陈建锋从兜里摸出那串钥匙。
三把钥匙。他挨个试。
第一把,不对。
第二把,不对。
第三把,插不进去。
三把全是被磨平的废钥匙。
陈建锋把钥匙串扔地上。看身后的战士。
“剪。”
断线钳的铁嘴咬住锁扣。
战士双手攥紧钳柄,腰一沉,手臂青筋暴起。
“咔嚓。”
铁链应声断裂。
大锁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铁锈粉末。
陈建锋推开左边铁门。铁门摩擦出刺耳的动静。
里头没有霉味。
一股极其浓烈的零號柴油味,混合著海岛走私船特有的防腐桐油腥气,裹著咸湿的海风,直直地衝出门外。
陈建锋的脚步定住了。
身后几个库管员和新兵,齐齐捂住了鼻子。
库房深处,黑黢黢的。
但借著门口漏进去的光。
靠墙码著的,不是军需棉服,也不是废旧钢材。
是一排排用麻绳綑扎得整整齐齐的铁皮油桶,油桶上面盖著军绿色的帆布。
帆布角翻起,露著贴红漆封条的木箱。
木箱侧面印著三个黑字。
“鯤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