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身后,是一排排装满备用机油的铁桶。这距离开枪,子弹穿透了油桶,整个库房就是一个大號火葬场。
“放……放下枪!王主任!你疯啦!”库管员急得跳脚。
王胖子充耳不闻,眼珠子里布满红血丝,直勾勾盯著陈建锋。
“陈建锋。”
他的嘴唇哆嗦著,牙齿磕出声响。
“陈建锋,你逼我的。”他牙齿上下磕碰。
陈建锋两手自然下垂,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视线扫过王胖子的右手。食指还搭在扳机护圈外头。纯外行。
“王主任。”陈建锋开口了。
嗓音平得出奇,跟在食堂打饭排队没区別。
“你这枪,消音器是新的,枪身是旧的。枪管內壁磨损严重,膛线都快平了。这个距离打我,子弹出膛后偏移至少两公分。”
王胖子眼皮乱跳。
“別过来!”他狂吼,腿肚子开始转筋。
陈建锋往前逼了一步。
“你这枪,消音器螺纹和枪管压根不配。开一枪,这玩意儿保准崩飞。到时候枪声传遍码头,你往哪跑?”
汗水顺著王胖子脸颊往下淌,滴在枪把上。
“你……你別嚇唬我……”
“我没嚇唬你。”
陈建锋的目光落在王胖子握枪的右手上。
陈建锋左脚猛地蹬地。
那条医生判定报废的右腿,把全身体重撑住。身子矮到底,避开枪口。右膝弯曲蓄力。
出腿。
特种侦察兵专用,战术侧踹。
专门针对膝盖外侧韧带。
用在抓舌头上,一脚废腿,人不死。
鞋底结结实实砸在王胖子的右膝外侧。
“咔嚓!”
那声响在安静的库房里格外清晰。
不是骨头断裂。
是韧带撕裂和半月板碎裂混在一起的声音,比骨头断了还难听。
王胖子的惨叫音效卡在嗓子眼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整个人朝右侧歪倒。
大黑星脱手,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滑进油桶底下。
陈建锋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欺身而上。
左膝顶住他的后脖颈,右手反拧他的手腕,往肩胛骨方向压。
標准的侦察兵锁喉压制。
王胖子趴在地上,腮帮子贴著冰冷的水泥,口水和鼻涕混在一起淌了一地。
陈建锋压著他,右腿的膝盖在剧烈颤抖。刚才那一脚几乎用尽了他半年康復攒下的全部家底。
门口的战士衝进来,两个人架住王胖子的胳膊,第三个人趴地上把大黑星从油桶底下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