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这个上线,现在就在岛上。”
秦副处长两只手按在桌面上,骨节发白。
他是老纪检了。
他干了二十年保卫工作,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如果上线知道军区来了人,知道一號库房被端了,知道王德福死了。
今晚必跑。
“封码头。”秦副处长扭头冲干事吼了一声。
陈大炮没动。
“封码头?”
他歪著头看秦副处长。
“你开三辆吉普大摇大摆上岛,拉闸断电封工厂,红封条糊了满大门。全岛上下谁不知道军区来人了?你现在再封码头,是敲锣打鼓送客呢?”
秦副处长的手僵在桌上。
“这种人不走码头。”陈大炮的声音冷了下来。“西边乱礁林的暗涌和潮汐他比谁都清楚。退潮窗口就那么两个小时,七百米礁石滩走完,外头有快艇接应,天亮之前能到公海。”
他扫了一眼在座所有人。
“你们这点人,连根毛都封不住。”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头顶日光灯的电流声。
赵刚攥紧了膝盖上的拳头。陈建锋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两个年轻干事面面相覷,本子也不记了。
秦副处长双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前倾,死死盯著陈大炮。
“你怎么抓?”
陈大炮把椅子往前挪了三寸。
他伸出一根手指,往桌面上点了两下。
“做个交易。”
秦副处长眉骨一压。
陈大炮竖起那根手指,晃了晃。
“我帮你把这人抠出来。活的。”
他把手收回去,撑在扶手上。
“条件嘛……”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一言未发的陈建锋。
又转回来,目光钉在秦副处长脸上。
“等我把人提溜到你脚底下,咱们再慢慢盘道。”
秦副处长的腮帮子咬了两下。
门外,海风变了方向。
潮汐表上,今晚的第一个退潮窗口,在凌晨两点十七分。
还有九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