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蠣子壳割开了他的小臂,血和泥混在一起。他没停。
二十八步。
张乔报的数。
他在心里默数。每一步大约六十公分。石缝里空间窄,黑影退不了太远。
第十九步的时候,他的手摸到了一根极细的线。
鱼线。
绷得很紧,横在泥面上方三寸的位置。
绊发雷。真有这玩意。
陈大炮的手停住。两根手指捏住鱼线,顺著线的走向摸过去,摸到了固定端。一颗手榴弹,拉环被鱼线缠了两圈,塞在石壁的缝隙里。
他没拆。
右手从腰后抽出杀猪刀,刀刃贴著鱼线最紧绷的那一段,轻轻一拉。
线断了。
无声。
陈大炮把手榴弹从石缝里抠出来,拉环缠著的鱼线已经鬆了。他顺手揣进怀里。
继续往前爬。
第二十五步。
前面有喘息声。很粗,很急。
黑影背靠石壁,改膛手枪端在胸前,枪口对著前方漆黑的通道。他知道后面有人在摸过来,但看不见。
强光把他的夜视能力废了至少三十秒。
三十秒足够死八回了。
陈大炮没给他第二次开枪的机会。
杀猪刀脱手。
二十多年劈骨头的腕力,刀背掛著风,狠狠砸在特务右腕的橈骨上。
“喀。”
手枪脱手,掉进烂泥里。
黑影惨叫一声,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反刺。
刀锋划过陈大炮的脸颊,带起一线血珠。
陈大炮头一偏,躲开要害。粗糙的大手直接抓住对方的左腕,膝盖顶上去,死死抵住肘关节。
另一只手扣住肩头。
往反方向一掰。
“喀嚓。”
左臂脱臼。
黑影的惨叫声被陈大炮一巴掌拍进了嘴里。
“闭嘴。咬舌头老子掰开你的牙灌盐水。”
石缝外面,老莫已经赶到。手里攥著铁棍,堵死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