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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鸡婆格丽思一家(第1页)

养鸡婆格丽思一家

养鸡婆格丽思是住在那新盖的、挺有气派的棚屋里的唯一的一个人。那座棚屋是庄园上要养鸡和鸭才盖起来的,位置就在早年间骑士的古老城堡旁。那个城堡过去筑有塔楼、锯齿状的山墙、护庄的深壕和吊桥。紧挨着它有一片荒芜的院落,里面杂树、灌木丛生。这片荒地过去曾经是一座花园,一直伸展到一个大湖的湖边,如今这个大湖也已经干涸得成了一片沼泽。白嘴鸦、乌鸦和寒鸦在那些枯枝老树上呱呱乱叫,飞来窜去,这里的鸟儿多得密密麻麻,而且就不曾减少过,虽然人们在射杀它们,可是不用很久就又多了起来。人们坐在鸡棚里就可以听得见鸟儿的啼叫声。

那个坐在鸡棚里的人就是养鸡婆格丽思。她端坐在那里,听凭小鸭子从她的木鞋上跑来跑去。每一只小鸡、每一只小鸭刚钻出蛋壳,她就认识了。她为自己的鸡鸭而感到骄傲,也为那座盖给鸡鸭住的挺气派的棚屋而骄傲。她自己住的那间小房间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这是庄园主的夫人所要求的。这座养鸡棚就是那位夫人的,她常常陪着衣着讲究的贵宾们前来参观,向他们展示一下被她称为“鸡营鸭寨”的地方。

那间小房间里摆有衣柜和扶手椅,还有一个五斗柜,柜子上陈设着一个擦得锃亮的黄铜盘子,盘子上刻有“格鲁伯”的字样,这正是昔日在这骑士庄园里安身的那个古老而高贵的名门望族的姓氏。这个铜盘是从这里挖掘出土的。教区的本堂牧师说它充其量只是一个回忆往昔的古老纪念物,别无任何价值。本堂牧师对这一带的往事全都了如指掌,他博览群书,学问渊博,已经把他的知识笔录成许多手稿,藏在他书桌的抽屉里。他虽说对往日的事情知道得很多,然而年纪最老的乌鸦却知道得更多,它用它们的语言来讲述这些往事。可惜本堂牧师虽然聪明绝顶,却也听不懂它们在讲些什么。

炎热的夏日,沼泽经过一整天的日晒,就会有一层水汽笼罩着,于是在白嘴鸦、乌鸦和寒鸦飞来飞去的那些老树背后看去,那里似乎是一个烟波浩渺的巨大湖泊,就像格鲁伯骑士生前居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样。想当初,那座四周有厚厚的围墙环绕的古老庄园还存在的时候,人们都曾见到过这样的情景。那时候,拴看家狗的铁链子一直拖到宅邸的大门口,穿过塔楼就走进了一个石板铺地的甬道,再往前去就登堂入室了。屋里的窗户都很狭小,窗框也很单薄,就连常举行舞会的那间大厅也是如此。不过到了格鲁伯家族的最后一代,在人们的记忆之中,似乎连一次舞会都不曾举行过,尽管大厅里还遗留着一面古老的矮铜鼓,那是当初用来伴奏的一样乐器。这里还摆着一个精雕细刻的柜子,那是用来珍藏奇花异草的茎根的,因为格鲁伯夫人爱好园艺,对各种树木花草都喜欢得不得了。她的丈夫却更喜欢骑马打猎,朝着狼和野猪开枪射击。他每次出去打猎总要带着他的小女儿玛丽一起去。她才五岁,可是却神气活现地骑在自己的马上,用那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环视四周。她喜欢朝着猎狗抽几下鞭子,而她的父亲却更乐意她朝那些赶来看热闹的小男孩头上挥舞鞭子。

在紧靠庄园旁边的一间小农舍里住着一个农夫,他有个儿子名叫索伦,年纪和那个贵族的千金小姐差不多。他会爬树,总是爬到树上去为她掏鸟窝。鸟儿吓得拼命乱叫,有一只最大的鸟儿还朝他眼睛那里啄了一口,鲜血直淌下来,大家都以为那只眼睛的眼球准被啄掉了。可是那只眼睛却完好无损,没有受到什么损伤。玛丽·格鲁伯小姐一直称他为她的索伦,不料这却帮了他的父亲约恩一个大忙。有一天他犯了过错,要受到惩罚,被罚骑木马。那匹上刑用的木马就站立在院子里,用四根粗木柱做成马腿。受刑人要叉开双腿骑坐在马背上,而双脚上要吊挂几块笨重的大砖石。他受不了那份罪,便龇牙咧嘴,满脸苦相。小索伦不禁失声痛哭起来,向玛丽小姐哀哀求告。小玛丽就去向大人们说情,要他们把索伦的父亲放下来,可是没有人听她的,于是她便发起脾气来,双脚在石板地上乱蹬乱踢,双手扯住父亲衬衣的袖子,把袖子生生地撕了下来。这一下她的愿望得到了满足,索伦的父亲被放了下来。

格鲁伯夫人走了过来。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小玛丽没有明白过来这是为什么。

小玛丽宁愿同猎犬待在一起,而不情愿陪着母亲走过花园去湖边散步。湖面上的睡莲已经含苞待放,香蒲草和灯芯草在芦苇丛中摇曳。母亲驻足伫立,放眼眺望,看着这一片万物滋润、欣欣向荣的景象。“多么令人赏心悦目呀!”她说道。花园里有一棵当时十分罕见的珍稀树木,是她亲手栽种的,它的名字叫“血山毛榉”,可以说是长在树木之间的一株异树——就像我们中间来了一个皮肤墨黑的摩尔人一样。它叶子的颜色是深褐色的,还带有黑色。它需要十分强烈的阳光,若是长时间被遮在浓阴深处,它的颜色就会变淡泛绿,丧失它自己的特征,变得同别的树木没有什么两样。在高大的栗子树上,甚至在灌木丛里和碧绿的草坪上,到处有许多鸟巢,似乎鸟儿都知道它们在这里是受到保护的,没有人敢于在这里啪啪地放枪。

小玛丽带着索伦来到了花园里。我们知道他会爬树,于是他把树上鸟巢里的鸟蛋,还有浑身刚长出绒毛的雏鸟全都掏了出来。鸟儿吓得惊恐万分地朝向空中乱窜乱飞,大鸟小鸟全都逃命要紧!泥地上的凤头鸡,大树上的白嘴鸦、乌鸦和寒鸦全都拼命叫个不停,它们的叫声和我们今天听到的它们后代的叫声一样刺耳。

“你们这两个孩子在干些什么!”温和的夫人气冲冲地喝道,“这是背叛上帝的罪过!”

索伦低垂着脑袋,怯生生地站在那里。就是那位高贵无比的娇小姐此刻也有点畏缩起来,不过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满不在乎地迸出了一句话:“我在学着爷爷呢!”

“逃走吧,快逃走吧!”那些又黑又大的鸟儿喊道。可是第二天它们又回来了,因为它们的家还在这里。

那位安详而温柔的夫人在这里没有住上多久,就被召回到上帝身边去了。她和上帝在一起会比住在这座庄园里更有回家的感觉。她的遗体被运往教堂墓地的时候,教堂钟声长鸣,穷苦人的眼睛都湿润了,因为她生前待他们那么好。

她去世之后,没有人再来精心照料那些花卉草木,这座花园便颓败下来了。

大家都说:格鲁伯骑士是个严峻、冷漠的男子汉,可是那个女儿——哪怕她年纪很轻——却能管得住他。她若是如愿以偿,他就会笑眯眯的。玛丽小姐已经十二岁了,长得亭亭玉立,体态健美。她的那双漆黑的眼睛能一眼就把人从骨子里看透。她骑上马不亚于一个男子汉,打起枪来如同一个训练有素的猎手。

后来某一天,这个地区有贵客光临,那是年轻的国王和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他的亲信乌勃里克·弗雷德里克来了。尤尔登洛弗爵士一起前来。他们到这里来猎取野猪,要在格鲁伯骑士的庄园里住上一宿。

尤尔登洛弗爵士在餐桌上正好坐在玛丽·格鲁伯小姐身边,他便捧住她的头亲吻了她一下,好像他们是一家人那样。可是她却顺手掴了他一个耳光,说她忍受不了他的亲热,这一举动引起了哄堂大笑,大家都觉得十分开心。

也许这正是缘分,五年之后,玛丽刚满十七岁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说尤尔登洛弗爵士向高贵的玛丽小姐求婚来了。这真是一桩天大的喜事!

“他是这个国家里最高贵、最有风度的人,”格鲁伯骑士说,“这是绝对不能拒绝的。”

“我对他却一点也不在乎。”玛丽·格鲁伯小姐说道。话虽如此,她却也没有把这个坐在国王身边的、全国最优秀的高贵男人拒之门外。

银具、毛料和亚麻布料等大批嫁妆都用船运往哥本哈根,而新娘本人却从陆路前去,路上花了十天时间。可是运送嫁妆的那艘船却姗姗来迟,一路上不是遇到了顶头风就干脆什么风都没有,一直拖了四个月才抵达那里。然而等到嫁妆运到的时候,那位尤尔登洛弗夫人却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宁可躺在麻袋上,也不情愿睡在他的铺上丝绸的**。”她说,“我宁可赤脚走路。也不情愿和他一起乘坐四轮大马车。”

11月的某一个晚上,有两个妇女骑马来到奥胡斯城。她们就是尤尔登洛弗爵士的新婚夫人玛丽·格鲁伯和她的贴身女侍。她们是从维勒来的,是从哥本哈根乘船到维勒再转道过来的。她们径直来到格鲁伯骑士的石头城堡门前。格鲁伯骑士对她这次回来心里十分不乐意,数落了她几句,不过总算还给她精致的卧室居住,美味的饭菜吃喝,就是不给她半句好言好语。父亲对她的态度蛮横凶狠,这是她所不习惯的。她的脾气也不温柔,既然你恶声恶气地朝我高声叫骂,那么我非要回敬你一番不可。她讲起她新婚丈夫的时候便充满了怨恨和愤懑,她不情愿和他在一起生活,因为她太温顺、太谦让,所以不能和他同流合污。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这一年过得非常难受。父女之间冷脸相对、恶语相向,这本来不会有的事情却偏偏发生了。恶言恶语必然结出恶果,那么结局又会怎样呢?

“我们父女俩实在无法在同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有一天父亲这样说,“你搬到我们的旧庄园上去单过吧!不过你务必要做到:宁可把自己舌头咬下来,也不许到处去胡言乱语。”

于是他们父女俩就此分手。玛丽和她的侍女搬到旧庄园上去住了,那里是她出生和长大的地方。那位温柔而虔诚的夫人——她的母亲——就在那里的教堂墓地里长眠。庄园上还住着一个老牛倌,他是整个庄园里唯一的住户了。庄园的房屋里都挂满了蜘蛛网,到处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得昏暗得很。花园里草木都任意疯长,蛇麻子和旋花草藤在树木和灌木之间攀缘而上,织出一张张的网来。荨麻和毒芹长得又粗又壮。血山毛榉被别的树遮挡得见不到阳光,它的叶子已经又变成绿色,和别的普通树木没有什么两样,昔日的荣耀早就消失啦!数不清的白嘴鸦、乌鸦和寒鸦在高大的栗子树上飞来飞去,呱呱乱叫,好像相互在传递着至关紧要的信息:玛丽又回到这里来了,那个曾经指使别人去偷窃它们鸟蛋和雏鸟的小姑娘又回来啦!而那个亲手去掏鸟窝的小偷此刻却在一棵不长半片树叶的树上爬上爬下,他必须爬到桅杆顶上去瞭望。倘若他不守船上的规矩,那么他就会饱受一顿缆绳的毒打。

这些都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牧师讲给我们听的。他浏览和收集各种书籍和日记,把它们笔录下来,整理成篇。他书桌的抽屉里藏着许许多多的手稿。

“世间之事无非是兴衰而已,”他说,“听起来似乎不可思议。”

我们就会听到玛丽·格鲁伯的结局,不过我们并不因此而把养鸡婆格丽思忘在脑后,要知道她还正坐在我们这个时代的很气派的鸡棚里呢。玛丽·格鲁伯小姐也是在她的那个时代坐在这里的,她的心思同养鸡婆格丽思老奶奶是大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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