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此丝毫不怀疑,”磨坊主人答道,“好了,你已经把屋顶补好了,回家休息去吧,明天我还要你帮我赶羊群上山呢!”
可怜的小汉斯对此不敢有任何异议。于是,第二天一早,磨坊主人便把羊带到小屋周围来了,小汉斯也就赶着它们上山去了。一去一返花去了他一整天,回到家时,他已累得躺在椅子上就睡着了,而且一睡便睡到了天亮。
“多美好的一天啊,今天我可以在自己的园子里干活,一定很愉快!”说完,他立即就去干活了。
可是,他根本无法照顾好自己的花,因为他那个忠诚的朋友——磨坊主人总是来找他,不是要他跑长路,就是要他去磨坊帮忙。
小汉斯有时非常伤心,担心花儿会认为他把它们忘了,可是他一想到磨坊主人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便又从中得到自我安慰。此外,他常说:“他准备把小推车给我,那可是绝对慷慨的表现。”
这样,小汉斯便一心一意地为磨坊主人干活了,磨坊主人也讲了关于友情的种种美好的东西,汉斯都一一记在笔记本里,经常在夜里反复阅读,因为他是非常好学的。
一天晚上,小汉斯正在火边取暖,突然听见一阵重重的拍门声。这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夜晚,狂风在房子周围呼啸,所以开始他还以为是风暴的撞击。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又听见一阵拍打声,接下来的第三次拍打声比前两次都响。
“一定是哪个可怜的外出的人!”小汉斯自言自语着跑去打开了门。
站在那的却是磨坊主人,他一手拿着提灯,一手拄着一根大棍子。
“亲爱的小汉斯,”磨坊主叫道,“我可是遇上麻烦了。小儿子从梯子上跌下来受了伤,我得去请大夫。可是他住得很远,又碰上这个可怕的晚上,我突然想到你替我去要好得多。你知道我准备把小推车给你,所以你得替我做点事才公平。”
“那当然,”小汉斯大声说道,“你来找我是看得起我,我马上就去。可是你得把提灯借给我,路太黑,我怕一不小心掉到沟里去。”
“很抱歉,”磨坊主人答道,“这盏提灯是新的,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可受不了。”
“没关系的,那就不用它了吧。”小汉斯叫道,然后穿上厚厚的皮大衣,戴上帽子,脖子上系了条围巾就出发了。
那夜的风暴真是太可怕了!外面什么也看不清,风刮得叫人有点支撑不住。但是,小汉斯还是勇敢地往前走,大约过了三个小时,他终于到了大夫的家,他敲了敲门。
“谁在那儿啊?”大夫从卧室窗户里探出头叫道。
“是小汉斯,大夫。”
“有什么事吗,小汉斯?”
“磨坊主人的儿子从梯子上摔下来伤着了,磨坊主人要你马上去。”
“好的!”大夫说完便吩咐下人备马,接着是穿靴子,拿提灯,等全部准备好以后,这才下楼来,然后骑马朝磨坊主人家走去,丢下小汉斯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跟着。
风暴越刮越猛,而且下起了倾盆大雨。小汉斯辨不清方向,也跟不上那马的步伐,最后迷路走进了沼泽地。沼泽地布满了陷阱,危险极了,结果它吞没了可怜的小汉斯。
第二天,一些放羊的人们,发现他的尸体漂浮在一个大水坑里,于是他们便把他带回了村子。
小汉斯的人缘一直很好,所以大家都去参加了他的葬礼,丧主就是那磨坊主人。
“我是他最要好的朋友,”磨坊主人说,“所以站在最好的位置才公平。”于是,他披着长长的黑袍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还不时地用一条大手帕擦眼泪。
“小汉斯的死,对大家来说肯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铁匠说道。葬礼结束后,人们都舒舒服服地坐在酒店里,一边喝着香酒,一边吃着甜糕。
“不管怎样,对我来说都是个极大的损失!”磨坊主人应道,“我一片好心要把小推车给他,现在却不知如何是好了。放在家里碍手碍脚的,那破样子又卖不了钱。我得记住下次要把东西送人才是。太慷慨了,受害的还是自己。”
“还有吗?”沉默了许久,水老鼠问。
“没有了,故事讲完了,”梅花雀说。
“后来磨坊主人怎么样了啊?”水老鼠问道。
“噢!我真的不知道。”梅花雀答道。
“显然你没有一点同情心。”水老鼠说。
“恐怕你还不太理解这个故事中的寓意。”梅花雀说。
“你是说这个故事,包含了一个寓意?”
“那当然!”梅花雀说。
“说实在的,”水老鼠表现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故事开始前你就应该告诉我这个。那样的话,我压根就不会听了。事实上,我会说声‘呸’。”于是,它憋足嗓门大叫一声“呸”,然后摆了摆尾巴,钻回到洞里去了。
“你觉得水老鼠怎么样?”几分钟后,鸭子涉水过来问道,“它有许多优点,可是我作为一个母亲,看到终身不娶的单身汉,总是禁不住要流眼泪。”
“恐怕我已经得罪了它,”梅花雀答道,“事实上,是我给它讲了一个很有寓意的故事!”
“噢!做这种事,历来都是很危险的!”鸭子说。
我完全同意鸭妈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