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站在那里,向下看着我。”
她思索了一分钟,“他是一位绅士吗?”
我发现我根本无须思索,“不是。”
她更加惊讶了:“不是。那么,是这个地方的人吗?还是从村子里来的人?”
“不是谁也不是。我不知道他是谁。”
她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但是,如果他不是一个绅士……”
“他是谁?他是一个令人厌恶的人。”
“令人厌恶的人?”
“他是——上帝帮帮我吧,如果我知道他是谁的话!”
格雷斯夫人再一次环顾四周,她注视着朦胧的远方,然后,她拉回了自己的思绪,突然转身面对我。“到了我们该去教堂的时间了。”
“哦,我不适合去教堂那个地方!”
“难道它对你没有好处吗?”
“它对他们没有——”我冲着屋子的方向点头。
“孩子们?”
“我现在不能丢下他们。”
“你害怕?”
我冒失地说了一句:“我害怕他。”
格雷斯夫人的脸第一次清晰地出现在我面前,带着隐约的睿智的闪光。不知何故,我想起了尚未告诉她的一个迟来的念头,而这个念头对我来说仍非常模糊。我想到也许我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些什么,我感觉这与她目前很想知道的事情有关。“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塔楼上的?”
“这个月中的某一天。就在现在这个时间。”
“几乎天黑的时候?”格雷斯夫人问。
“哦,不,没有这么接近。我在看到你的那个时间看到他的。”
“那么,他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他是怎么出去的?”我大笑着。“我没有机会去问问他!今天晚上,你看,”我继续说着,“他就没能进来。”
“他只是偷看?”
“我希望他只是那样!”
她放开了我的手,稍稍转向旁边。
过了一会儿后,我们又一次对视。“难道你?”她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把脸靠在玻璃上。“你看到了他所看到的。”我接着说道。
她没有移动,说:“他在这里待了多久?”
“一直到我出来。我出来和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