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朋忒将军开始说:“喂,迪莫克,认真听着。今天,我们每个人都是坚强能干的工具,都有一项专门的工作。你知道我们的座右铭:人人都有工作,人人必须工作。T病房里有人不干工作,我们就只能撵走他。不过,我先得问问你,T病房究竟是什么病房?”
迪莫克张口结舌地答不上话。最后,他解释说:“这个专门病房是为特殊的战争病例开设的,休克症。”
“你是说,病房里是有病人的了?”
“没错,长官,有10位女病员,14位男病员。”
“但是这里说,圣奥尔本斯的病人们认为T病房里没有人。”卡朋忒将军把手中的一沓公文报告向他挥了挥。
迪莫克愣了一下,然后向将军保证说这不是事实。
“迪莫克,那好吧。你有24个伤病员,你的工作是医治他们,他们的工作是恢复健康,那医院到底为什么要**呢?”
“嗯,这是因为我们把他们锁了起来,长官。”
“你们把T病房锁起来了?”
“是的,长官。”
“为什么?”
“为了把病人关在病房里,卡朋忒将军。”
“把病人关在病房里?什么意思?他们想出来?他们很凶狠残暴还是怎么了?”
“不,长官,他们没有。”
“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迪莫克。怎么说话吞吞吐吐、含糊其辞的?还有,我也不喜欢T这个分类,根本没有T这个分类,我已经找军医中的分类专家核实过了。你们在圣奥尔本斯到底在干什么?”
“呃……长官……T这个分类是我们创造的。长官,它……它们……它们是相当特殊的病例,我们对它们束手无策。这是一项全新的工作,我……我们想等找到解决的办法后再把这件事讲出来,卡朋忒将军,要知道,这完全是一项新的工作!”
这时,迪莫克的专业感战胜了纪律的约束:“上帝啊!这件事太惊人了,它将载入医学史。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最伟大的事。”
“迪莫克,你在说什么?说详细些。”
“好的,长官。他们是休克症病人,没有记忆。他们像是紧张症患者,呼吸极微弱,脉搏很低很低,几乎没有反应。”
卡朋忒不满地说道:“有什么稀奇的?我见过上千例这种休克症病人。”
“是的,长官,到现在为止,这种病症听起来好像和Q类、R类的病症差不多,但是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他们不吃,也不睡。”
“根本不吃不睡吗?”
“有些病人根本不吃不睡。”
“那他们怎么没死呢?”
“我不知道啊。他们没有合成代谢,而分解代谢仍在继续,非常混乱。也就是说,他们只排泄废弃物,却并不吸收任何东西,长官。他们排泄的是疲劳毒素,却能在没有食物、睡眠的情况下让疲劳的组织重新恢复,这真是太离奇了,上帝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是不是怀疑他们在别的什么地方偷吃东西、偷偷休息,所以把他们锁起来了,是这样吗?”
迪莫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不是,长官。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卡朋忒将军。我……我们把他们锁起来,是因为这事太离奇了,他们……嗯,他们失踪。”
“他们什么?”
“失踪,长官。他们会消失,就当着你的面。”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真的,长官。你这会儿还看见他们,过一会儿他们就不见了。他们坐在一张**或站在周围,有时24个病人都在病房里,有时一个也不在。他们莫名其妙地失踪,又莫名其妙地出现。所以,卡朋忒将军,我们只能把病房给锁起来。我们从未在整个战争和伤员史上见过这样的病症,因此不知道该怎么办。”
卡朋忒将军说:“给我带3个病人来。”
奈森·赖利吃着法式烤面包,喝了两品脱黑啤酒,抽了一支烟,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从早餐桌边站了起来。在走向出纳员办公桌的时候,他优雅地向“绅士吉姆·科贝特”点了点头,科贝特中断了和“钻石吉姆·布雷迪”的谈话,一把拉住他。
科贝特问:“赖利,你觉得今年的优胜锦旗会落在谁手里?”
“道奇队。”
“他们投球不行。”
“他们队里有斯奈德、富里洛和坎帕尼拉。我敢打赌,吉姆,今年他们队会超过其他任何一队,会得到今年的优胜锦旗。3月15日,记下来,看看我有没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