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贝特说:“赖利,你总是对的。”
赖利笑了笑,付完账后,踱着步来到街上,叫了辆马车。马车飞快地奔向麦迪逊广场公园。他在第八大道和第五十街的街角下了车,走向一间位于一家无线电修理店楼上的收付赌注的事务所。那个登记赌注的人扫了他一眼,拿出一个信封,从那儿数出1500美元。
他说:“你怎么会算得这么准确,赖利?在第十一回合,罗基·马西亚诺以技术打败了罗兰·拉·斯塔泽。”
赖利笑着说:“这可是我的谋生手段。你们是不是也在选举上打赌?”
“艾森豪威尔十二比五,史蒂文森……”
“艾德莱,行了,”赖利一边说一边把2000美元放到柜台上,“记下了,把它压在艾克身上。”
离开事务所后,他回到了沃尔多夫的套间,有高高瘦瘦的青年人正在那儿焦急地等着他。
奈森·赖利打招呼说:“你好,是福特吗?哈罗尔德·福特?”
“亨利·福特,赖利先生。”
“你自行车铺里的那个机器需要经费。那机器叫什么来着?”
“伊普西莫比尔,赖利先生。”
“呵呵,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为什么不叫它奥托莫比尔呢?”
“赖利先生,这名字太棒了,我一定采用这个名字。”
“我喜欢你,亨利。你既年轻又实干,还善于应对。我相信你前途远大,也相信你的奥托莫比尔将会取得成功,我向你的公司里投资20万。”
赖利填了张支票,然后送走了亨利·福特。他看了看手表,突然感到必须回去一趟。他环顾四周,走进卧室,脱下外套,换上一件灰色的衬衣和一条灰色的裤子。衬衫的口袋上印着很大的蓝色字母——U·S·A·H(圣奥尔本斯美国陆军医院),然后把卧室的门锁上,失踪了。
他的重新出现,是在圣奥尔本斯美国陆军医院的T病房里。24张床沿着轻质钢板营房的四壁摆放着,他的床也是其中之一。现在他就站在自己的床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六只手就把他按住了。他刚想挣扎,就被他们用气压注射器打了1.5cc的吗啡酸盐硫钠。
有个人说:“我们抓到一个了。”
另外一个人说:“待在这儿,卡朋忒将军可是要三个哪。”
马库斯·朱尼厄斯·布鲁特斯刚从莉莱·曼琴的**起来,曼琴就拍了拍手,然后她的女奴进卧室给她准备洗澡水。洗完澡,穿上衣服,在头上喷了些香水,曼琴开始吃早餐。随后,她抽了支香烟,让人准备轿子。
同往日一样,大门外面挤满了一群群爱慕她的第二十军团的人。两位百人队长把轿椅摆好,然后用结实有力的肩膀扛起轿子。莉莱·曼琴微笑着。一个身披宝蓝色斗篷的青年人挤过人群,向她飞奔而来,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明亮的小刀。
“太太,莉莱太太。”青年大叫着,用小刀刺伤了自己的左臂,鲜血染红她的外套,“这鲜血,是我献给您的微不足道的礼物。”
莉莱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她喃喃道:“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呢?”
“因为我爱你,太太。”
“今晚九点钟,你来吧,我答应你。”莉莱轻声说。
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然后她大笑起来:“勇敢的孩子,我答应你。请问,你叫什么?”
“宾汉。”
“宾汉,今晚九点钟。”
轿子继续向前移动。恺撒正和萨佛纳罗拉在广场外面争论着,面红耳赤,各不相让。一看见轿子,恺撒突然对百人队长做了个手势,他们立刻停下来。恺撒撩起轿帘,望着莉莱。莉莱却毫无神采地看着他。
恺撒的脸抽搐着,他嘶哑着嚷道:“为什么?我已经一再请求、恳求甚至贿赂、哭泣过,但这一切并没有让你宽恕我。莉莱,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莉莱轻声说:“你还记得波阿狄西亚吗?”
“波阿狄西亚?那个不列颠女王?天哪,莉莱,她跟我们相爱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把她打败了,并不爱她。”
“你把她杀死了,恺撒。”
“莉莱,她是服毒自尽的。”
莉莱突然用手指着他叫道:“她就是我的母亲,恺撒!你这个杀人凶手,一定会得到惩罚的。恺撒,小心,当心3月15日!”
恺撒惊恐地往后退缩着。周围爱慕莉莱的人群中发出了一阵赞叹的欢呼。在一阵玫瑰和紫罗兰花瓣的花雨中,莉莱继续前进,穿过广场,来到守护灶神圣火的处女神庙。她抛下身后那些爱慕她的求婚者,走进神庙。她跪拜在神坛前,吟诵一篇祈祷文,拈了一撮香,撒在神坛的火焰上,然后脱下衣服。她对着银镜细细地欣赏着自己漂亮的肉体,一阵思乡的痛苦紧接着袭来。她换上一件灰上衣和一条灰裤子,上衣袋上印着的字是:U·S·A·H。
她向着神坛微微一笑,然后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