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过话筒:“所有的专家马上来我办公室,开紧急会议。”
37位专家都是坚强且能干的工具。他们一一检查了昏迷中的休克病人,然后讨论了3个小时。有些事实是显而易见:这一定是新的诡异的战争恐怖所造成的新的怪诞的并发症。随着战争技术的发展,新的种类的伤病员一定也会随之产生。因为有一种行动,就会有一种相应的反行动。大家对此都表示同意。
大家都认为这种新的并发症一定与远距传物的某些方面相关——超越空间的内心力量。很明显,战斗休克,在把内心某个已知的力量摧毁的同时,必然会产生另一个尚未知晓的潜在力量。
大家都认为这些病人显然只能回到出发点,否则他们就不会返回T病房,也不会返回卡朋忒将军的办公室。
大家都认为这些病人一定是能走到哪里,就在那里吃饭、睡觉,因为他们在T病房不吃也不睡。
迪莫克上校说:“另外还有一点,他们回到T病房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少了。开始的时候,他们差不多每天都会回来一次,而现在大多数病人一连好几个星期都在外面,很少回来。”
卡朋忒将军说:“那他们去哪儿?”
有人问:“他们是否在敌后远距传物?泄露情报?”
卡朋忒说:“让情报部门去查一下,看敌人方面是不是也碰到了相似的问题,就是说,他们的战俘营中是不是有俘虏失踪后又出现的情况。这些战俘有几个说不定是从我们T病房去的呢。”
迪莫克上校说:“他们也许只是回家而已。”
“让保安部门查一下,把24个失踪者的家庭成员和社会关系都控制起来。现在……关于我们在T病房采取的措施,迪莫克上校有个计划。”
迪莫克解释说:“我们要在T病房里多加6个床位,派6个专家住在那里观察。这些病人在神志清醒时,得的是紧张症,那时他们不敏感,但打了麻醉针之后他们又不能回答问题。我们必须间接从病人那儿了解情况。”
卡朋忒总结说:“先生们,这是战争史上威力最大的潜在武器。它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是不言而喻的,我们要远距传送一支部队到敌后去。要是我们能掌握每个病人内心隐藏的秘密,总有一天我们会赢得这场为实现美国理想而进行的战争。我们必将胜利!”
专家们忙成了一团,保安部门忙着核查,情报部门也忙着调查。6个专家——6个坚强而能干的工具住进了圣奥尔本斯医院的T病房,和那些失踪的病人慢慢地熟悉起来。这些病人出现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少,状况紧张起来。
保安部门报告说,去年美国并没有出现过这种奇怪的情况。
情报部门报告说,敌方好像并没有在休克病人和战俘中遇到相似的困难。
卡朋忒焦躁不安,他说:“这确实是个新问题,我们没有应对这方面问题的专家,必须开始培养新的工具。”
他抓过话筒:“给我接一所学院。”
他们给了他耶鲁大学。
卡朋忒命令道:“我需要几位研究精神超越物质的专家,对他们进行培养。”
耶鲁大学立刻设置了幻术、超感觉的感觉和隔地传动这三门研究课程。
事情第一次有了眉目。T病房里的一位专家要求另一位专家的帮助——他需要一位宝石匠。
卡朋忒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迪莫克上校解释说:“他是个人事专家。当他听到谈起宝石时,没办法把听到的话和他所熟悉的东西联系起来,很着急。”
卡朋忒赞同地说:“人人都有一份工作,人人都必须干一份工作。这不是他的分内事。”他轻轻地敲了敲话筒:“派个宝石匠来。”
一位出色的宝石匠从军工厂到这儿出差。他们让他查出一种叫“吉姆·布雷迪”的钻石,但他无能为力。
“我们试试另一个角度,”卡朋忒说着抓过话筒,“派个语义学家来。”
一位语义学家离开了战争宣传部,但是对他来讲,“吉姆·布雷迪”不过是个名字而已,没有别的含义。他在“吉姆·布雷迪”这几个字上也研究不出什么,建议派位系谱学者来。
一位系谱学者被批准离开他在非美祖先委员会的工作岗位,出差一天来到这儿。但他只知道“布雷迪”是500年来美国的一个普通的姓,仅此而已。他建议派位考古学家来。
一位考古学家从入侵司令部的制图室来了。他一眼就认出了“吉姆·布雷迪”这个名字。这是个历史人物的名字,他生活的年代介于彼得·施托伊弗桑特总督和菲奥雷洛·拉·瓜迪亚市长之间,在以前的小纽约市是声名显赫的。
卡朋忒将军大吃一惊:“我的上帝啊!奈森·赖利究竟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那是好几个世纪以前啊。你还是和T病房的专家们一起,把这个问题一查到底吧。”
考古学家在经过各种考证后写了份报告。卡朋忒看着他的报告目瞪口呆,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所有的专家都参加了。
他说:“先生们,T病房的事远不仅是远距传物,这些休克病人们所做的事简直令人不敢相信……先生们,他们在时空之中进行旅行。”
与会者们都怀疑地低头私语着。卡朋忒用力地点点头。
“是的,先生们,是跨越时代进行旅行的。资深专家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它并不是按照我们所认识的方法进行的。它是一种瘟疫……一种传染病……一种战争疾病……是一种战争对普通人造成的伤害。在我讲下面的话之前,请各位先看看这些报告。”
与会者们读着那些报告:一等兵奈森·赖利……在20世纪初的纽约失踪;军士长莉莱·曼琴在参观1世纪的罗马时失踪;下士乔治·汉默去19世纪的英格兰旅行时失踪。其他的病人为了逃避22世纪的现代战争,有的逃往威尼斯和古热那亚及威尼斯共和国的总督处,有的逃到牙买加和海盗那儿,有的逃到中国的汉王朝,有的逃到挪威和“红种人”艾利克那儿等——逃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