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男人手机响了,姜可暗暗松了口气。
是宋思雨。
他提离婚到现在,他们一直没见面。
宋思雨这时候打来,很煞风景,周稷荣不悦的蹙眉。
“你接吧,别耽误正事。”姜可又怕他误会自己赶他走,忙补了一句,“时间不早了,你在这儿,护工没地方休息。”
周稷荣眼尾上扬,勾起愉悦的弧度。
他走到窗边接电话,“有事?”
“我想跟你谈谈,离婚是我们两个的事,总让律师在中间传话像什么话?你回来,我们当面谈一次,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宋思雨语气中没了刻意讨好。
周稷荣听着舒服多了,“我等会儿回去。”
听到这句,姜可悬着的心落了地,如果男人再待下去真就穿帮了。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她指指茶几上的保温桶,“小叔,医院的营养餐太难吃了。”
“所以呢?”
“能不能劳烦管家伯伯……”姜可没脸再说下去。
周家的管家是什么身份?
而她已经不是周家的人了,脸皮得多厚才敢使唤关城?
她眼眸低垂,视线在垃圾食品和保温桶之间来回瞟,这副没出息样子倒跟从前一模一样。
姜可嘴刁,没有顺嘴的吃食就会发脾气,但她回到申城就不再将就了。
周稷荣还以为她长大了,不再贪图口腹之欲。
而她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又变回了曾经的小女孩了。
“以后一日三餐会有人送来。”周稷荣穿上西装外套,俯视着眼前的女人。
生病的人最脆弱,只有这种时候能让人看清谁最值得依靠,周稷荣知道自己不该庆幸姜可变成这幅样子。
可要不是这样,他们之间还是剑拔弩张,把对方当仇人。
能融洽的相处是他盼望的,甚至他一度以为那是遥不可及的梦。
眼前的情景太不真实,周稷荣眼底却浮出微不可查的笑意,“想吃什么自己告诉管家。”
姜可乖顺点头,“你明天来吗?”
“你想我来?”
“嗯。”
男人想揉揉她的发顶,手却悬停在半空,“脏死了!”
姜可抿唇嘟囔,“你以为我想这样啊!”
他双手叉腰,无语的叹了口气。
被嫌弃的如此明显,姜可真想原地消失。
下一秒,她被男人打横抱进浴室,放在浴缸里的躺椅上。
意识到他要自己洗头,姜可挣扎着要坐起来,“我都不知道有这种设备,我让护工帮我吧。”
“待着别动。”
温水慢慢浸湿头发,姜可感受到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
上一次给她洗头也是在医院。
当时她昨晚阑尾炎手术即将出院,伤口没愈合不能洗澡,她嫌自己难看,缠着周稷荣给她洗头。
所不同的是,那时候她垂着头。
而今她能抬眼就能看到男人一举一动,连他的表情都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