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发水的味道也盖不住男人周身清凛的味道,气味像一支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心。
一下一下,痒得很。
姜可下意识的抓紧衣摆,侧眼数墙上瓷砖的图案。
直到头发被吹干,她都没数清浴室墙上到底有多少多花。
一小时后,周稷荣坐在老宅餐厅,慢条斯理的吃晚餐+宵夜。
他推掉了后一场应酬,第一场应酬基本没吃什么东西,从医院出来已经饿的前心贴后心。
听说姜可想吃他的手艺,关城乐的合不拢嘴,“您放心,我会给可可小姐好好调理。最好能让宋院长给可可小姐把个脉,这样我就知道该用什么补品了。”
“我会跟宋牧说。可可嘴挑,您多费心。”
“可可小姐是……”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管家急忙改口,“我去看看灶上炖的汤,您慢吃。”
宋思雨落座,佣人忙加了副碗筷。
几天不见,她清减了不少。
她穿着丝质的连衣裙,剪短了头发,发丝自然下垂,干练高贵。
她这个造型很眼熟,周稷荣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可这并不重要。
“你还有什么条件,除了世宸,其他的尽管提。”周稷荣放下碗筷,声音不徐不疾。
他公事公办,好像离婚不过是一场生意。
宋思雨把发丝勾到耳后,露出螺珠耳钉,“这套首饰是婚后你买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我很喜欢,但你送给姜可那套火焰纹的螺珠首饰才是我最想要的。”
她想要的,他从来都不肯给。
“我可以让人预定。”
显然,男人把这个当成了她离婚的条件之一。
“这是我告别演奏会时穿的衣服,从头到脚都是你送的。如果我继续拉小提琴,我们是不是不会走到这一步?”
被宋思雨这么一提醒,周稷荣才想起她曾经是古典音乐冉冉升起的新星。
6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变了就是变了,就回不去了。
“我娶你是家族承诺,即便你不嫁给我,也会嫁给我大哥或者二哥。就算你嫁的不是我,你也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周稷荣浅浅压了口茶。
他跟宋思雨早就无话可说。
以前他们还能说说家务事和孩子,而今能说的只有离婚。
这是宋思雨最后的机会,周稷荣不会跟她谈第二次。
“我大哥从万荣大厦出来就上了一辆集装箱货车,那辆车是周氏集团的。之后不久,他就开车坠江了。我大哥虽然去世了,但他坠江跟你脱不了关系。”
要挟他?
周稷荣眼底闪过一抹不屑,“你大哥出事还在调查,如果你有证据可以交给警方。”
如果宋明翰的行车记录仪和监控录像牵扯到周家,周稷荣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你大哥死于药物过敏,知道他对这个药物过敏的只有他的家人。而这种药并不常用,如果你爸妈知道了,结果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宋思雨大惊失色,精致的妆容都盖不住她苍白的脸,“你威胁我?为了离婚,你不惜让世宸有个罪犯的母亲?”
“你如果还顾及世宸,就签字。只要我做得到,所有条件我都会尽力满足。”言尽于此,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他把协议往前推了推。
却见女人唇瓣颤抖,神色间满是悲切,“这么多年,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