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头怪兽浩浩荡荡开进葫芦口镇。动静实在太大。用不着看见,光是那“平山太岁”一开动,大地都跟着颤,整个镇子想不知道都难。郑家那边大门紧闭,没什么反应。郑来富已经带着琉璃器往济南府去了。郑来财倒是得了信,可大哥临走前只嘱咐他盯紧“庞公子”的粮食,别的事少管。加上郑虎偷偷派人递了话,说秦浪就是“修路”,让他别掺和。郑来财乐得装聋作哑,只盼着别惊扰了几天后跟庞公子交易的“大事”。至于顾家这边,秦浪亲自上门“解释”了一通。顾恺之起初也惊疑不定,只不过秦浪再三保证,真的只是“修路”。最多两日便能完工,绝无其他意图。他这才将信将疑的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秦浪肯来解释,总归是表明了些许态度。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对顾家不利。顾恺之索性也大着胆子,跟着秦浪来到施工现场看上一眼。果然见到八头钢铁怪兽刨土碾地,所过之处坑洼土路迅速变得平坦宽阔。虽然声势有些骇人,但确实只是在修路。顾恺之心下稍安。但是联想到秦浪之前拿出的琉璃,精盐,打火机等物件,心底对他的忌惮又深了一层。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只可为友,不可为敌。他客气了几句,便转身回府。只是叮嘱下人紧闭门户,没事别出去。进入葫芦口镇之后,秦浪的施工队兵分两路,沿着镇里的两条主干道推进。面对这等阵仗,普通百姓早都吓得躲回屋里,扒着门缝偷偷观看。见到那掘地龙王向自家方向来,更是慌忙不迭得往巷子里躲。原本嘈杂的葫芦口镇,除了施工的响动之外,竟然有些安静。城东住的多是富户乡绅,更加惜命。基本上都是大门紧锁,全家缩在后院,只盼这“怪兽”赶紧修完路走人。而城西则相对麻烦一些。这里的路太窄了,歪歪扭扭,两侧挤满了各种低矮的窝棚。还有一些胡乱搭建的茅草屋,甚至有一些直接搭在了路边,侵占了道路。之前修路都是荒山野岭,直接平推拓宽就行了。可这里住着人。秦浪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皱了皱眉。他现在强拆也没人敢说什么,可没必要。这些都是自己领地的居民。只能挥了挥手,让这一路的施工队暂时绕过最拥挤的区域,先将能通行的主干道平整。就在这时……“柱子!柱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踉踉跄跄朝着施工队方向奔去,嘴里还嘶喊着。相比较于其他百姓的恐惧,她的眼里只有急切。“娘!~”一个正在挥锹铲土的年轻人闻声猛的抬头,呆了一下,随即扔下铁锹就跑了过去。施工队停了下来。母子俩在尘土飞扬的路边抱在了一起。老妇人枯瘦的手抓紧儿子的胳膊,老泪纵横。“柱子!柱子!真是你啊……”“你没死啊?他们都说你被妖怪抓去吃了……”“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叫柱子的军士也红了眼眶,哑着嗓子:“娘,我没事,我们就是……就是在这儿干活,修路。管饭,吃得饱……”这一幕,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潭。很快,又有几个胆大的百姓从躲藏处探出头,仔细辨认着那些满脸灰土的身影。“狗剩?是狗剩吗?”“大牛哥!是大牛哥!”“三娃子!你在哪呢?”……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响起,越来越多的人从巷子口跑来,冲向施工队里的军士。这帮军士原本是秦浪的俘虏,被扣了一个多月,此刻也纷纷在人群里寻找自己的亲人。一时间,城西这片贫民区,竟然被这意外的重逢冲淡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哭声和各种焦急的询问。原来,镇上早有小道消息流传。说郑虎带人去黑石滩收人头税,结果人没回来,是被妖怪抓去吃了。这些军士的家人提心吊胆了一个多月,此刻见到亲人还活着,哪里还顾得上害怕,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秦浪想了一下,先让所有军士解散。先回家报平安。当初承诺的是,只要修路到葫芦口镇就放他们回去。不过后来开始发工钱,这些军士也是有的。秦浪知道很多人都积攒了一些铜钱。如果想接着干的,那就一个时辰内回来,可以接着干。如果不想干的,那不回来也无妨。同时秦浪也已经安排人通知陈大,从伐木的预备队里再调集一些人手过来。随着这帮军士们的回家,他们这一个多月的离奇经历也开始在普通百姓中传开。至少,在一些最普通的镇民心里,那些钢铁怪兽似乎不吃人,真的只是修路。令秦浪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时辰后,居然所有军士都回来了。唯一没回来的是郑有德,不过他是税吏,不算军士。他们跟着秦浪超过一个月,工钱已经是30文每天。换算过来,一天能买15碗粟米粥,足够一家人吃饱了。比在镇里当兵好多了。而且秦浪还承诺了,以后每干3个月,会有一次涨工资的机会。其实这所谓的当兵,很多也是当初从其他各地强迫征来的。只不过现在明显跟着秦浪,镇守也默许了,那谁还回去当兵?:()七天后穿越,我靠囤货纵横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