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两天时间里,修路的进度非常高效。轰鸣的掘地龙王,震颤的平山太岁,在葫芦口镇的主干道上缓慢而坚定的推进。所过之处,凹凸泥泞的土路变成了平整宽阔的柏油马路。百姓们在经历了起初的恐惧之后,也开始习惯。这怪兽似乎只修路,不吃人。尤其是那37名军士回家和家人团聚之后,消息逐渐传开,一切悄悄发生了变化。有胆子大的村民,开始试探着靠近。有些军士的家属,会给自家施工队的亲人送水,送干粮。其实施工队是有专门的后勤保障的,但是秦浪也没有阻止这种朴素的表达。尤其是有些人直接把水就送到路边就走。一来二去,紧张的气氛倒是缓解了不少。对秦浪而言,在葫芦口镇修路,其意义远不止于修路本身。将路修进镇内,本身就是一种界限的打破。秦浪的人,秦浪的工具,秦浪的规则,随着道路的修建一同延伸了进来。“帮忙修路”,这个理由很完美,给了镇守刘唐台阶,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可一旦路修进来了,许多事情就顺理成章。施工的场地需要维持秩序吧。贾正带着施工队员,很自然的指挥着围观百姓靠后,引导路过的牛车绕行。换句话说,不知不觉间,施工队接管了镇上的整个交通指挥。遇到占道的窝棚,杂物也会有人上前交涉。当然城西那片贫民区,秦浪放话了,暂时不动。可这种清理的过程,事实上在后世应该属于城管的工作。在掘地龙王前方开路的同时,另一队人,按照秦浪规划的图纸,沿着新浦好的道路两侧,开始挖出浅浅的沟渠。铺上碎石,就是简易的排水沟。以往一下雨就泥泞不堪,污水横流的路边,瞬间就清爽起来。仅仅2天的时间,葫芦口镇的主要街道全都变成了平整黝黑的柏油路。百姓们自然好奇,可是这种路,光脚走上去都觉得软软的,比之前舒服太多了。与此同时,秦浪安排着人,拿着铁皮喇叭,早晚定时在镇子的几个主要路口喊话。有了8头怪兽的震撼,百姓们对于大声公的接受度也高了不少。“秦先生有令!新修道路,人人爱护!禁止在路上倾倒垃圾、泼洒污水!”“所有垃圾,必须送到指定的垃圾堆处!违者重罚!”“秦先生体恤百姓,新建了五处公共茅厕!就在路边挂着木牌的地方!禁止随地大小便!违者重罚!”喊话重复很多遍,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一开始,镇民们面面相觑,觉得麻烦。垃圾不都是随手就扔门口路边么?管天管地居然还管我拉屎了?大街上都不让拉屎,这上哪说理去?可是有了掘地龙王和平山太岁的威慑,还没有人敢公然反对。看着眼前干净的不像话的新路,再看看路边新挖的能流走脏水的沟,以及那些虽然简陋但明显干净整齐的公共茅厕,有些人心里犯起了嘀咕。当所有人都乱扔没人管时,乱扔就成了习惯。可一旦有人管,街道越整洁,大家就越会自然而然的保持。这就是标准的破窗效应。去固定垃圾站倒垃圾的人越来越多,去公共厕所的人也越来越多。当然,公共厕所还是旱厕。这对黑石滩的施工队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毕竟之前的几个村,每个村口都盖了一个。还是有偷偷在路边墙角方便的,只不过会提心吊胆。有可能会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施工队汉子“请”去公厕。镇子的面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净有序。有人系统的去管理垃圾,这是葫芦口镇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虽然最初有些不适应,但好处是实实在在的。路好走了,没那么多污秽了,夏天那股子臭味似乎也淡了。对于大多数普通百姓而言,心里是接受的。尤其是住在路边的,更是感受更明显。另一方面,秦浪从施工队里抽调出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组成了一支“道路巡检队”。每人都发了一根结实的木棍,胳膊上缠了一块统一的红布条。这“道路巡检队”,平时也都是和和气气的,遇到谁有重物拿不下了还知道帮忙抬一下。但严格起来,也是真严格。他们的职责非常明确。检查随地乱倒垃圾,检查随地大小便。只要抓住了,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必须去垃圾站负责清理三天垃圾。不服?你有本事找掘地龙王叫唤叫唤?你没看到连镇守都躲在府里不出来了么?虽然名义上这“道路巡检队”是为了保护道路。但是实际上,他们每天在镇子里定时巡逻,并且有权约束百姓的行为。客观上,已经形成了一支不归镇守府管的“驻军”。他们听的是秦浪吩咐,维护的是秦浪定下的规矩。路修好了,规矩立下了,管规矩的人也上岗了。葫芦口镇的天,在短短几天内,悄无声息地,变了。道路平整了,规矩立下了,巡检队上岗了。自然而然地,葫芦口镇的出入口,也变得“需要管理”起来。秦浪的人在镇子东西两个主要的出入口搭起了简易的木棚,安排了巡检队的人值守。名义上是“维护道路整洁,防止车马损坏新路面”,进出镇子的行人车马,都会被多看两眼,若是运载货物,偶尔还会被问上一句“拉的什么”。刚开始,镇民们还有些不习惯,觉得进出自家镇子怎么还要被盘问?但时间久了,内心反而更踏实,葫芦口镇更安全了。其实,当路一直修到镇守府门前,而刘唐屁都不敢放一个的那一刻。秦浪已经完成了对葫芦口镇的事实接管。:()七天后穿越,我靠囤货纵横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