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之强回自己内宅泡了个澡。送礼,姿态要低,但不能太丢份儿。重点是探探口风,最好能找个台阶,让秦浪先把人放下来。吴之强才懒得管武庆的死活,但挂那儿实在太打脸了。没一会儿,吴承恩帮忙备了两份厚礼!一份贺秦大人高升,一份给秦大人的妹妹们压惊。礼物备齐,吴之强理了理官袍,正要去顺丰镖局“拜访”,下人却来报:“老爷,武夫人来了,在前厅等着,说是有急事求见。”吴之强脚步一顿。武夫人就是吴月娥,吴之强的堂妹。这时候来,目的不言而喻。可问题是,他能怎么办呢?本来武庆当街强抢民女,这已经在清河县公告开了,此时救他有点名不正言不顺。更主要的是,打不过啊!动用自己县衙那号称的600兵丁去跟怪兽拼命?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吴之强不想见吴月娥,只是徒增烦恼罢了。可终究是同族,武家与自家利益盘根错节,完全拒之门外说不过去。再者,或许能从她这儿多知道点秦浪的深浅。“请她去小花厅。”……吴之强内宅花厅。吴月娥一身素净的月白裙子,头上只簪了根简单的银簪,脸上薄施脂粉。眼圈周围用粉仔细盖过,也不知是哭过用粉掩盖,还是她故意画的这种妆容。只是细看她眉宇之间锁着一抹忧虑。见到吴之强到来,吴月娥起身,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月娥见过堂兄。”“坐。”吴之强在主位坐下,丫鬟上茶后退下。不待吴月娥开口,吴之强先叹了口气。“妹妹是为武庆之事来的吧?”吴月娥在侧座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做派。她语气沉重,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强。“堂兄明鉴。外子这次,确是闯下了滔天大祸。妾身自知管教无方,无颜面对堂兄。只是……”“他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月娥的夫君。如今这般悬于城门,生死未知……”“此事若不能善了,不仅县衙颜面扫地,便是吴氏一族,怕也要被人背后议论。”她一番话说下来,每一次停顿都恰到好处。哀而不泣。重点全落在“县衙颜面”和“吴氏家族”上,而非夫妻情深。显然她知道,在吴之强这里,这两个词还是有些分量的。吴之强能当上县令自然也不全是草包,他心中跟明镜似的。自己这位堂妹,素来精明,此刻还能如此冷静,不愧是将武家内宅和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月娥啊,不是为兄不念亲情。只是……你也看到了,那秦浪如今又有济南府的任命在身,是正经的朝廷命官。”“武庆这次,唉,偏偏当街强抢民女。这……这于国法家规,都说不过去啊。”他巧妙的将秦浪的身份点出,同时也说明武庆犯法,暗示此事棘手。“堂兄所言,月娥岂能不知?”“外子糊涂,咎由自取。可那秦大人是巨野县令,在我清河地界动用私刑,是否也……有些逾越了规矩?”“堂兄才是清河父母官,此事关乎清河法度体统,月娥一介妇人,不懂大道理,只是觉得,长此以往,恐对堂兄官声有碍。”吴月娥微微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声音依旧平稳。她试图用“越权”和“影响官声”来提醒吴之强,这事不只是武家的事,也关乎他县令的权威。吴之强心中却是不以为意。权威?这种事情,他面对底层百姓时倒是喜欢摆摆架子,耍耍官威。但混迹官场,吴之强也是装孙子多年。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有些人最好永远不要得罪。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那点权威薄得像纸。他摆摆手,做出推心置腹的样子。“妹妹所言,为兄岂能不知?只是眼下,为兄初归,对这件事还不甚清楚……”“若贸然行事,恐非但不能救下武庆,反会激化矛盾,届时更不可收拾。”“这样,妹妹且宽心。此事既发生在清河县,为兄断然不会坐视不理……”“你且先回去,约束家人。荣为兄些时日,仔细探听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再与那秦浪周旋……”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切,又强调了困难。我刚回来,不了解情况,所以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可问题是,武庆还在城门外挂着呢。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活着。还容你些时日?再等几天估计都风干成腊肉了!吴之强的推诿在吴月娥的意料之中,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堂兄,是打定主意隔岸观火了。武庆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了,说他当街强抢民女,那还用调查?用脚趾头想都绝对不会冤枉他。写信向济南府乃至京城吴家求救?一来一回,估计武庆坟头草都三尺高了。更何况,吴家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不争气的旁支女婿,大动干戈。,!吴月娥起身,再次福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激。“堂兄思虑周全,是月娥心急了。一切,便拜托堂兄斡旋。月娥告退。”走出县衙,夜风带着凉意。吴月娥脸上那点哀愁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冷漠。她抬头看了看晦暗不明的天色,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其实吴月娥跟武庆关系也没那么好,武庆挂在城门上,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作为武夫人的身份,她总要象征性的做点什么。不然,如何接手武家的产业?回到武府,她屏退左右,只留下在武府多年的管家,以及一个服侍自己多年的丫鬟。“备车,去顺丰镖局。”“礼单,按我之前定的,再加五成。”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好像在吩咐一笔生意。“夫人,这……是否太多了?”管家咋舌。“照做。”吴月娥打断他,不容置疑。些许钱财算什么?若能借此机会拿下整个武家产业,这些付出都值得。更何况,她要押上的,可能不止钱财。走进内室,对镜自照。镜中的女人,眉眼依旧秀丽,只是眼角细细的纹路提醒着她已不年轻。她不是那些遇事只会哭泣的深闺妇人,她是吴月娥,是能在武庆那个蠢货挥霍无度时,还能稳住大半家业的女人。“秋香,”她唤道。一直安静跟在身后的秋香上前一步,低声应道:“夫人。”吴月娥转过身,目光落在秋香身上。这个她亲手调教了十年的丫鬟,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容貌自不必说,难得的是那份清雅书卷气。武庆觊觎许久,她一直严防死守,这是她手中一张不错的牌,也是她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梳妆,换那身藕荷色的衣裙。”“随我去见见那位秦大人。”……顺丰镖局。秦浪刚刚收到济南府的公文,正式任命他为巨野县的代理县令。本来秦浪也就是自己给自己个名头,没想到济南府那边居然认可了。这让秦浪有些意外。同时秦浪也收到巨野县方面的消息,恭请他回巨野县主持政务。正这个时候,云掩月来报,吴月娥求见。秦浪让请到镖局的会客厅,自己也慢悠悠的踱了过去。厅中,吴月娥垂手而立,姿态恭谨。她身后,秋香低着头跟着。屋外是整整两车的礼物,秦浪也不知道是啥,反正分量十足。见秦浪进来,吴月娥立刻躬身,深深一福,声音带着刻意调整过的惶恐。“拜见秦大人!外子武庆,猪油蒙心,胆大包天,竟敢冒犯大人,实是罪该万死!”“贱妾未能规劝夫君,致有此祸,心中惶恐无地,特来向大人请罪!”她以帕掩面,肩膀微微抖动,似在抽泣,姿态卑微到了极点。秦浪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吴月娥。【吴月娥,33岁】【颜值:94】【爱好:做生意】【骑手:1】【恋爱次数:4】【当前好感度:50】【忠诚度:—】【评价:武庆正妻,吴氏庶女,精明擅长商贾,实际掌控部分武家产业。】好家伙。你不应该恨我入骨么?怎么初始好感度就50了?难不成自己的颜值魅力真这么逆天?她只看了我一眼就被折服了?话说,这武庆真真暴殄天物。这么漂亮的正房,居然恋爱次数只有4,然后非要当街强抢民女,这是心理变态啊!“武夫人请起。”“武庆之过,自有其承。秦某做事向来公允,祸不及家人,夫人不必如此。”秦浪语气平淡,但态度明确。我不会牵连你们,但武庆必须自食其果。吴月娥依言起身,依旧微躬着身,用帕子轻轻按了按毫无泪痕的眼角。“大人宽宏,贱妾感激涕零。然外子罪孽深重,武家上下难安。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万望大人收下,也稍减我武家罪孽。”说罢,身后的丫鬟居然又拿出两个礼盒。打开礼盒,一盒装的是满满的金叶子。另一盒则是秦浪不认识的药材,但看那包装,显然非常名贵。秦浪瞥了一眼,不为所动。“夫人心意,秦某心领。钱财之物,不必了。武庆所为,非此可赎。”吴月娥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大人清廉高义,贱妾钦仰。只是大人过滤了,区区薄礼只求心安,非是要给武庆求情。”白送礼物,不为了救武庆?秦浪显然是不信的,但既然你这么说了,管他的,不要白不要啊!就在此时,吴月娥忽然侧身,将身后的丫鬟秋香引至身前。“贱妾只是见大人操劳公务,身边乏人照料,心中实在不安。”“秋香自小便跟在我身边,还算伶俐,也识字,懂规矩……”“妾身……虽有不舍,但想着若能侍奉大人左右,也是她的造化,更是我武家赎罪的一片诚心。还望大人……莫要嫌弃她粗笨。”说完,她轻轻推了秋香一下。秋香身子微颤,但显然聪明的她从出府时就有心理准备。“奴婢秋香,参见大人。愿……愿侍奉大人。”秋香抬起头,飞快的瞥了秦浪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紧张与认命。卧槽!跟我玩美人计啊!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之前秋香一直低着头跟在吴月娥身后,存在感很低,秦浪也没有特别关注。可此时一看,竟是颜值不输于金莲的一个小丫鬟。【秋香,18岁】【颜值:95】【爱好:诗歌】【骑手:0】【恋爱次数:0】【当前好感度:0】【忠诚度:0】【评价:吴月娥贴身丫鬟,武庆惦记了好久都没得手】秦浪看着这突如其来送上门的“厚礼”,再看吴月娥那一脸“全心为你着想”的表情,心里差点乐了。这天上掉馅饼啊!白送的系统空间,怎么可能不要?这吴月娥够下本钱,也够果断。嗯,看人真准!:()七天后穿越,我靠囤货纵横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