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缓缓从御座上站起身。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每一个臣子的脸,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武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自即日起,再有敢妄言迁都,或倡和谈投降之论者!~”“便以吐谷浑奸细论处,立斩不赦!朕,说到做到。”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都听清了?”“此人,便是榜样。”她顿了顿,让那“榜样”二字带来的寒意深入骨髓。冰冷的杀意,弥漫大殿。纪征等方才主张和谈的大臣,纷纷低头不语。这种时候,不管主和派多么坚信自己的理论正确,也没人愿意触武曌霉头。武曌不再看他们,目光投向殿外。“长安,是朕的长安,也是你们的长安,更是我大乾亿万子民的长安!”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决绝,一种与国同休的悲壮。“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朕的性命,与诸公的性命,与这长安城内百万生灵的性命,从此刻起,便都绑在这城墙之上了!”“要活!~朕与诸公,与全城百姓,一同活下去!”“要死……”武曌向前一步,目光再次扫过群臣。“朕保证,在城破之前,会亲自送诸公,及诸公的家眷,体面地,走在朕的前面。”“……”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扑通扑通的跪地声。以卫渊,李申为首的主战派,激动涨红了脸。更多的主和派大臣面色惨白。恐惧?羞愧?震撼?这些都不重要了,退路已被武曌亲手斩断,焊死。除了与城共存亡,他们已别无选择。难不成这个时间点还想造反?目前长安城最主力的禁卫军可是牢牢掌握在武曌的手中。“退朝!~”武曌吐出最后两个字,不再看殿下跪倒一片的臣子。转身,消失在御座之后的屏风深处。其实武曌很清楚,光靠杀人立威,断绝退路,并不能真的守住长安。但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必须先让这朝廷上下,断了所有侥幸的念头,将所有人的命运,都牢牢绑在长安这艘船上。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布防,粮草,军心,民望,外援……千头万绪。但至少,朝堂之上,暂时不会再有聒噪的投降之声了。龙袍之下,武曌微微握紧玉手。秦浪……辽东,现在如何了?两封密旨是否已经送到?……很快,女帝斩使悬头于城西门的消息,如同旋风般传开。有人惊恐,有人绝望。但也有一股压抑已久的血性在悄然滋生。天子已宣誓与城共存亡。长安城的命运,从这一刻起,进入了鲜血与火焰交织的倒计时。御书房。沉重的龙袍已被武曌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相对轻便的玄色绣金常服。“说吧,关外的情形,还有哪些?”武曌揉了揉眉心,她有些想念上官婉儿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枢机院主使曹居中,垂手立于下首。“回陛下。西线溃败后,大量百姓涌入关中,秩序混乱。吐谷浑前锋已至渭水,正在搜集船只,应该很快就会渡河。”“其主力号称20万,实际大概16万左右。”“关中各地州县如何?”武曌问。“吐谷浑大军目标直奔长安,关中各州县还算太平。大多数都是闭城自守,亦有少数……暗中与吐谷浑有所往来。”武曌冷笑一声,并未感到意外。曹居中略一停顿。“另有一事,尚未证实。吴王武雄……近期与吐蕃使臣往来密切,其麾下兵马亦有异动……似有不臣之心。”“我的好王叔?”武曌挑了挑眉,那慵懒的姿态下藏着锐利。“吐谷浑还在渭水边上,他就迫不及待想跳出来了?”曹居中头垂得更低了些,他只是忠实的把消息汇总说出来而已。皇家内部之争肯定不会参与。“情报模糊,仅止于可疑。吴王镇守岭南多年,根深蒂固。无论是否有确凿证据,恐都难动其分毫。”武曌嗤笑一声。“证据?”“这大乾都四面漏风了,还要什么确凿证据?”“他按兵不动,便是罪!与吐蕃眉来眼去,更是其心可诛!”说罢,武曌便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权衡。曹居中亦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等候。良久,武曌眼神飘向东北方向。“给辽东的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么?可有回音?”辽东?东胡人不是退走了吗?曹居中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陛下在此时,还会问起辽东。那位镇北侯秦浪,据说手下兵马不过千,难道还能千里迢迢来勤王不成?“回陛下,驿馆回报,加急密旨已于五日前送达辽山关。只是至今未有回音……”“没有回信?”武曌低声重复了一句。是没收到?还是收到了不想回?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掠过心头。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这个略带稚气的小动作,与她女帝的身份显得格格不入。武曌一直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大型orpg的游戏的玩家,带着超前的知识,试图通关这个名为“大乾”的副本。大部分时间,她甚至有些懒散,乐于看到npc们的反应。但此刻,当游戏真的面临“gaover”的警告时,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也更加认真。这副本似乎是地狱难度的。武曌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甚至带着一种漠然。“没有回信,便罢了。”本来想打个辅助,看来还是要站c位啊!:()七天后穿越,我靠囤货纵横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