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长安城内便出现了奇景。大批士兵,扛着石灰,提着水桶,开始仔细地刷洗城墙。起初百姓不解,甚至有人嘲笑朝廷昏了头,大敌当前还有心思粉饰城墙。但很快,便有“明白人”透露。这是陛下的深谋远虑,用石灰水可防“疫瘴”,“病气”,是为了长久守城,保全全城百姓性命!消息传开,不少百姓甚至自发帮忙运送清水,城墙上下,一时竟显得有些“热火朝天”。这番举动,无形中却给人一种,“大乾是有所准备”的印象。与此同时,茶馆酒肆,勾栏瓦舍,各种小道消息在诗经之间流传。……茶馆之中。“我跟你说啊,这件事情可不要告诉别人!我七舅姥爷告诉我的。嘉峪关那边,惨啊!吐谷浑蛮子破城后,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说是‘三日不封刀’!连吃奶的娃娃都没放过!尸体把城门都堵了!”“何止!我还听说,有个吐谷浑的千夫长,专挑老太太下手,玩够了就扔给手下。我太奶就是从嘉峪关逃回来的,她说幸亏她长的年轻漂亮,不然就惨了……”旁边一人煞有介事的补充。“怪不得最近渭水都泛红呢……造孽啊!”一众吃瓜群众无不色变,咬牙切齿。酒肆之内。几个行商模样的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哎,听说了吗?北边草原上也乱套了!铁勒的骨力裴罗跑来打咱们,他家里后院起火了!左贤王斛律何力要造反!”“真的假的?”“千真万确!我邻居刚从边市回来,听逃过来的牧民说的!斛律何力早就憋着当大汗呢,这次骨力裴罗倾巢而出,正好给了他机会!说不定这会儿铁勒王庭都打起来了!”“啧啧,那吐谷浑人还跟铁勒联手?别到时候让人抄了后路!”而在一些更隐秘的角落,消息更加惊人。“嘘,小声点!我听说,朝廷早就留了后手!陛下英明,早就跟回纥和高昌秘密结盟了!回纥和高昌的大军已经出发,要去端吐谷浑的老巢了!”“难怪陛下这么硬气,敢杀使者!原来早有准备!”“是啊,吐谷浑人蹦跶不了几天了!等他们老家被抄,看他们还围什么城!”谣言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有的令人恐惧,有的让人生出希望,有的则制造猜疑。真真假假,混作一团,在长安城内发酵,传播。当然,也顺着各种渠道,悄然飘向城外,飘向渭水北岸的吐谷浑大营…………太平洋上,波涛汹涌。在朝鲜半岛以东,星罗棋布着无数大小岛屿。其中一处较大的岛屿,被当地居民称为“九州”,而在某些秘密流传的海图中,它还有一个更古老的称谓,佐贺岛。如果秦浪在此,很快就会发现。这里其实离他刚降临这个世界时的高跟鞋岛不远,大概在高跟鞋岛以北50海里左右。岛屿南端,一处隐蔽的天然深水湾内,樯帆林立。与中原常见的沙船不同,这里的船只大多低矮狭长,船首尖锐。虽然样式简陋,但显然更利于在岛屿间快速穿行。此刻,在港湾深处,却有一所类似于大乾的豪华宅院。一个中年男子端坐主位之上。虽然身材矮小,肤色黝黑,但一双细长的眼睛却闪烁着鹰隼般锐的光芒。他正是倭人首领,织田太郎。此时的织田太郎正激动的攥着一卷有些泛黄的厚重纸卷。纸卷被小心地摊开,边缘的磨损也被细心的抚平。上面用精细的墨线勾勒出复杂无比的结构图样,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汉字和尺寸。没错,这是一份图纸。而且是一幅详细至极的船舶建造图纸。织田太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意的赞叹,细长的眼睛完全眯起。“幺西!~”“这就是……大乾的楼船!真正的海上城堡!”他身边,几名心腹家臣以及造船的工匠头目也都伸长了脖子,贪婪地看着图纸,眼中放出狂热的光。作为倭人,对大乾的庞大楼船自然早有耳闻。一名脸上带疤的家臣低声介绍。“主公,此图得来不易啊!”“我们在明州港潜伏了整整三年,耗费巨金。最后才从那个被债主逼得快上吊的船厂老吏手中,弄到了这份被废弃的旧图纸。”“据说,这就是当初大乾的‘五牙战舰’。很遗憾不是最新款!~”织田太郎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中充满着野心。“足够了!对我们来说,这已是神赐之物!”“大乾国内连年灾荒!皇帝是个女人,西边北边狼烟四起,内部还有藩王扯后腿……哈哈,天照大神保佑,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四射。“传我命令!召集岛上所有工匠,分成三班,昼夜不停,全力赶工!就以这幅图纸为蓝本,给我打造楼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木料不够,就去别的岛上抢,去山上砍!”“铁料不足,就去搜刮所有村庄,熔掉所有的农具!”“人不够,就把所有能拿起斧头锯子的男人都赶过来!”“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第一艘属于我们织田家的楼船下水!”“嗨依!”下属们虽然觉得三个月时间有些仓促,但在织田太郎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也不敢有异议。织田太郎想了想,再次补充。“毛利君!~”“跟工匠们说,不必完全照搬。大乾的楼船是为大洋远航所造,体量庞大。我们可适当缩小,但要确保坚固,特别是侧舷和撞角!明白吗?”“明白!主公高见!”毛利小九郎恍然大悟,连忙记下。一番嘱托之后,毛利小九郎匆匆退下,准备去疯狂压榨手下工匠了。织田太郎的目光重新回到地图之上,他直起身,走到宅院门口。由于他这所宅院建在高处,视野极好,是标准的海景房。望着海湾中密密麻麻的旧式战船,主要是速度迅捷的“走舸”。虽然不如楼船稳定,但数量众多,且船员都是常年搏击风浪的倭人士兵,悍勇异常。“时间不等人,很快就冬天了。”“大乾的内乱也不会持续太久,我们必须抓住机会。”织田太郎像是在对身边的心腹家臣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猛的转身,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绿光,开始下达具体的指令。“集合我们所有能出海的船只,兵分两路!”很快他返回屋内,手指点向墙上悬挂的一幅鲨鱼皮绘制的海图。“第一路,由岛津重纲率领,走对马海峡,拿下高句丽!高句丽人羸弱,水师更是不堪一击。趁着大乾人没功夫保护他们,攻其不备!”“嗨依!”一名脸上带着刺青的武士上前一步,重重顿首,正是以悍勇残忍闻名的海盗头子岛津重纲。“第二路,由织田福信率领,走白江口逆流而上,直插海城!”“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海城,我们就有了在辽东的落脚点!海城港阔水深,足以停靠我们未来的楼船舰队!以此为根基,进可攻,退可守!然后,以海城为跳板……”织田太郎越说越兴奋,仿佛宏伟的蓝图已展开在眼前。:()七天后穿越,我靠囤货纵横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