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佛陀的圣地,恢复两千六百年前的戒会盛况,真是要感谢佛光山护法信徒们的支持,才能完成这一件历史的任务了。
其实,早在佛光山于一九九八年在印度举行三坛大戒之前,透过依华法师的居中介绍,当地华人就把早期新加坡侨领李俊承居士在鹿野苑兴建的一座中华佛寺,交由佛光山管理了。那时,佛光山派遣慧性法师前往经管。
为纪念印度佛教复兴之父安贝卡博士带领五十万民众皈依佛教五十周年,应邀前往印度安得拉邦省海德拉巴市,主持二十万人皈依三宝大典(二〇〇六年十月十四日)
慧性法师,马来西亚籍,为人耿直,我想必定是他讲话得罪了人,所以后来当地的华人就排挤他,把他赶走,中华佛寺也因而被信徒强占了,殊为可惜。
不过,佛光山僧团人多,大家也都有为教奉献的热诚。因此,前仆后继地,又有佛光弟子满净、觉明、妙如、慧思、慧显、妙轩等前往印度。尤其后来觉明在德里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妙如在菩提迦耶兴建孤儿院、佛学院,也接引了很多的印度青年学佛。乃至于他们在印度新德里、大吉岭拉达克,以及邻国尼泊尔、不丹等地也都成立了佛光协会。
二〇〇六年,为了纪念印度佛教复兴之父安贝卡博士带领五十万民众皈依佛教五十周年,阿难佛寺的住持僧护法师,在南印度发起二十万人皈依,我还应邀前往主持。但是,话又说回来,印度人对于数据似乎不太重视,二十万、两万、两千在他们看来,好像都是差不多的。不过,我在南印度还是捐助一间寺院五万美金,总觉得,发展佛教,也不一定都要由我们亲自去那里主持。
行程中,我们也参观了几个佛教圣地。尤其来到龙树菩萨的故乡,看到过去龙树菩萨在那里发扬大乘佛教教义,奉献佛教的精神,即使现在只余留下一点遗迹,剩下博物馆里的石头雕刻、碑墙,但是他的思想和智慧,依然为后人所敬佩。
现在,全印度都撒下了复兴佛教的种子,佛教成为救世的光明,未来佛光普照的一天必然会来到。我想,这也都是旅行、朝圣得来的成果吧!
马来西亚、新加坡
结束印度的行程,接着是访问马来西亚、新加坡。当时,正逢他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想要合组联邦政府,成为马来西亚联邦。虽然我对于马来西亚、新加坡的政治情况并不是很了解,却也能感受到大战后,希望团结、希望合作的人心思潮,真是为世界带来了一片和平、美好的气象。
我们的访问行程,一路从素有“东方花园”之称的槟城,往南到小镇太平、山城怡保、首都吉隆坡、大马最早的古城马六甲;再从南马的河口城市麻坡,乘坐三小时左右的汽车转往新加坡。
沿途,我们不仅参访了马来西亚佛教会,拜见了德高望重、在文艺方面深具修养的竺摩法师,也与世界佛教徒友谊会副会长、菩提学校校长毕俊辉女士见了面,还瞻仰了菩提学院、洪福寺、香林觉苑等慈航法师当年弘法的道场,不禁感佩于慈老当年在新马打下的弘法事业基础,希望未来能有更多的大德高僧继续给予发扬光大。
访问之行来到了新加坡后,我们又接受安排,前往访问当地佛教界最有名望之一的光明山普觉寺宏船长老,并且到了新加坡最大的丛林双林寺拜访。
在马来西亚、新加坡,由于有我很多的杂志读者,承蒙他们对我的厚待,以及和许多师友见面的欢喜,都令人感觉到旅行的意义非凡。但是,另一方面,我也看到了新马一带,佛教年轻后继者寥寥无几的情况,也就更加深了我注重教育,培养人才,以延续佛陀慧命的目标与责任。
菲律宾
新加坡的访问行程圆满之后,我们乘坐泛美航空飞往菲律宾。抵达菲律宾之后,更加感觉到华人强大的经济力量,也难怪这许多国家会有排华的举动了。因此,当我见到菲律宾总统马卡帕加尔时,就向他提出希望透过访问来增进彼此了解的想法,并且还表达了希望菲律宾政府能够支持华人,共同建设菲律宾的心愿。
马卡帕加尔总统真不愧是一位民主的总统,虽贵为天主教国家的总统,也表示非常欢迎我们到菲国传教。
日本
这一次访问,除了目睹泰国南传佛教盛大的阵容,感受到新马、菲律宾佛教徒的信仰热忱,也见识到日本佛教的教团力量。
日本虽然战败了,但是在美国的扶持之下,经济很快地就复苏,已可看出国家再起的希望。尤其日本新兴的教团,如:立正佼成会、灵友会、生长之家、创价学会等,都为二十世纪的日本佛教带来新生的力量。
乃至于日本传统的佛教,如:净土真宗、临济宗、曹洞宗、高野山的真言宗,以及奈良的佛寺等,也都让人感觉潜力无穷。只是,他们已经废弃了比丘的制度,僧侣的身分只有“和尚”、“亲教师”的意义,比丘尼的教团也已日渐式微。不过,一些佛教的学者,如:冢本善隆、水野弘元、中村元、平川彰等,还是很受整个国家和社会的尊重。
香港
此行的最后一站是香港。香港佛教起源得很早,相传东晋时期,杯渡禅师就已经在那里建寺弘法。今日香港最古老的佛寺青山寺,传说就是由他所建立的。
在香港,我认识的师友最多,不少人与我已分别了十年、二十年之久,如法宗、超尘、达道等法师,和我同是栖霞的法系。借由在香港访问期间,大家能在异地重逢,真是人生最欢喜的事了。
这一次的访问,让我开始沉思中国佛教未来的前途、走向,是要与泰国一样,走上原始佛教的路线,还是要如日本一般,干脆就让在家化的佛教来引导呢?但总觉得,中国佛教还是要保有它的特色,只是假如中国佛教的丛林制度,要想在未来的社会生存,在国际上和各宗教一较长短,势必要培养人才,重新整顿制度。
所谓“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佛教一切的事业都需要人才。清末民初,佛教虽然衰微,但是僧众的僧团、信众的教团都仍然有一些重量级的人才;现在我们号称“台湾佛教的盛世”,可是,我们的人才又怎么样才培养得出特色来呢?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佛光山在亚洲的泰国、日本、马来西亚、新加坡、菲律宾、香港等地都建有道场,不能不说是那次访问播下的因缘种子,现在都开花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