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禅净共修——解在一切佛法行在禅净共修
——解在一切佛法行在禅净共修
这尊佛和那尊佛,
彼此都是佛,互不相妨碍;
东方也好,西方也好,
娑婆也好,兜率天也好,都是一样的。
学佛修行,
最重要的是要把自己心灵的灯光点亮起来,
做人、做事、说话也要有一点佛法,
有一点禅味,
哪怕是千年的暗室,
只要自己的心灯亮起,
整个空间就会明亮起来了。
佛教传入中国,分成两条道路:一是参禅打坐,走进丛林寺院;二是净土念佛,走入社会民间。一千多年来,禅与净土是中国佛教修行的两大动脉,但是曾有一段时期,禅净彼此争取主流,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参禅的人认为,修学净土的人只念一句“阿弥陀佛”,盲修瞎练,哪里那么容易往生?修学净土的人就批评禅门里的人士,只求参禅打坐,很少是真正明心见性,开悟成佛。因此禅与净之间的对立,就日益严重了。
后来禅走入深山、寺院,为出家人所有,他们自己修行悟道,因此在中国的出家僧侣当中,参禅悟道者特别多。另一方面,净土走入民间社会,成为在家信徒修学佛法的力量。在家人仰赖念佛求生净土的信仰,组织居士林、莲社,共修念佛,即“早也阿弥陀、晚也阿弥陀”,希望将来得蒙阿弥陀佛接引。从此以后禅、净分道扬镳,除了互相批评,彼此也互不相容。
国际青年禅学营——早课香禅修
一直到宋代永明延寿大师提倡禅净双修,才调和了禅净的争端。他有一首偈语说:“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面见阿弥陀,何愁不开悟?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今世为人师,来世作佛祖。无禅无净土,铜床并铁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意思是,一个人如果只修禅,没有修学净土,十人当中会有九个人走错路;如果只有净土而没有禅,还是可以“万修万人去”。如果有禅也有净土,就像老虎戴角,会更加地威猛;无禅无净土,就“铜床并铁柱”,说明了地狱有分。永明延寿大师以这首偈子调和了禅和净土,从此中国的禅宗和净土宗就比较能和平相处了。
教师禅修营学员跑香
在佛经里面,有一则故事:
一位师父收了两名徒弟,由于师父的腿患有风湿,就规定大弟子每天替他按摩左腿,二弟子按摩右腿,以减轻他的痛苦。大弟子按摩的时候,师父总说:“你的师弟按摩右腿,是怎么好、怎么好。”大弟子听了,就心存嫉妒。二弟子来按摩的时候,师父又说:“你的师兄按摩左腿的时候,是怎么好、怎么好。”二弟子听了,心里也不欢喜。
有一天,大弟子外出办事,二弟子心想:“师父常说,你为他按摩右腿,是怎么好、怎么好,我今天就把这只腿打断,让你明天回来不得按摩。”第二天,大弟子回来一看:“唉哟,我按摩的右腿没有了。”他想,这一定是师弟搞的鬼,“好,你把我按摩的右腿打断,我就把你按摩的左腿打断,让你也不得按摩。”这两位弟子为了逞自己的一时之快,最后受害的是师父。
佛光山禅堂,禅七跑香(二〇〇八年十一月七日)
这就如同佛教里的大小乘之争、空有之争、事理之争、各种的宗派之争。其实佛法本来是一体的,纵有层次上的不同、理解上的不同,又何必贬此褒彼呢?所以一些学者专家们把佛学做分类式的研究,或者拿来互相比较,这些都是害了佛教。佛法是神圣的、是整体的,信就是信,不信就不信,但是不要谬解,不可自作聪明!
我还没有出家的时候,我的外婆常说自己是佛教徒,她平时持斋念佛,也到善堂共修,在修行上很认真。不过当时她修炼的是什么法门我也不懂,后来才知道那不是正统佛教修行。佛教正统的修行,有到禅堂参禅、到念佛堂念佛,打禅七、佛七,或者早晚课诵,种种的修行。其实不管是什么法门,互相都没有抵触,也都互相包容。
就如我出家后,在栖霞律学院读书的时候,学院的教育虽然以讲戒持律为主,实际上我们的早晚课诵也经常念《楞严咒》、《大悲咒》、《十小咒》;每年的夏季都有午殿,要念佛、唱赞子;到了冬天,会打两个禅七,可以说,禅、净、密、律都是共同修持,没有互相排斥。
后来我升学到焦山佛学院,每到冬天,也要打七个禅七;平时早晚课诵,都要走路念佛去吃饭、上殿,并没有觉得禅修、念佛有什么不好。
甚至常州天宁寺的禅堂,每到冬季都有精进禅七,有时候我们也会跟老师请假前去参加,以增加自己的禅修体验。总之,中国在一九三〇、四〇年代的时候,禅宗有所谓“江南四大丛林”:镇江金山寺、常州天宁寺、南京栖霞寺、扬州高旻寺,他们都重视禅修,同时也附带念佛。
而念佛的道场,有苏州的灵岩山寺,自从印光大师提倡念佛以来,每天佛声不断。我也曾有过前往精进念佛的念头,但碍于他们进堂的规矩很多,如:进出佛堂要脱鞋子,不可以在佛堂里放屁(表示清净),上厕所要换鞋子,甚至大净(即:上大号)之后,要洗臀部才准进入佛堂念佛等等。当时才二十岁的我,对于这些规矩不能习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回想起来,这些规矩对于大众的卫生、佛法的恭敬,还是有它独到的见解。
后来我到台湾,当时台湾的佛教界有慈航法师、律航法师倡导念佛、打佛七,尤其律航法师因为中年出家,力求克期取证,都是二六时中精进不懈。我想,如果要我像他那样从早到晚心无旁骛地一心念佛,那也是不容易做到的。
那时候有一位“立委”董正之居士,与我很有缘分。有一天他来找我,跪求我放弃写作,一心念佛,他说:“一部《阿弥陀经》已经涵盖所有的文学,你为什么还要去追求其他的知解呢?”他那样的行为,反而让我对念佛人的执着生起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