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香港佛教的法缘
过去香港人因为喜欢赌博赛马,
每当跑马比赛时,大都不希望见到出家人,
他们认为出家人理光头,
见到出家人就会输光光。
后来我在香港红磡体育馆讲演,
我就告诉大家:
人生的财富并非只有金钱、股票、
有价证券,乃至黄金、钻石等,
人生有了慈悲、智慧、明理、感恩、知足等佛法,
就能拥有另类的财富。
因为佛法,
可以帮助我们建立正确的思想与观念,
有了好的理念,就能拥有财富,
所以佛法才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
香港位于台湾与大陆之间,在两岸四地中,香港和大陆最为靠近,百余年间香港发展成为今日的“东方明珠”,被誉为“购物天堂”,曾与台湾和新加坡、韩国并列为“亚洲四小龙”。
香港和台湾相距也很近,搭飞机只要一小时的航程,总人口七百万当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中国人。在一九三七年中日战争时,许多人逃难避居到香港;一九四五年国共内战后,尤其到了一九四九年间,更有不少大陆民众纷纷涌向香港,香港因此成为国际间一个很奇妙的地方。
我在一九六三年第一次访问香港,深深了解到香港这个地方与佛教的关系因缘可真不小,现在我们唱的《僧宝赞》,里面有一句“浮杯渡海刹那时”,讲的就是杯渡禅师乘木杯渡海到屯门山的故事,可见佛教传播到香港的年代很早。
栖霞山若舜上人画像(谛如法师提供)
屯门山就是现在的青山,为了纪念杯渡禅师,后来就在这里建了一座青山寺,这也是香港最古老的佛寺。由于青山只是一个小渔村,虽然建有寺院道场,平时大概也只能做做经忏佛事,并没有发展什么弘法活动或社会福利事业。不过这些都是久远以前的事了,我们现在暂且不谈,只谈谈近百年来的香港佛教。
香港佛教早在八十年前,也就是一九三〇年之前,只有一些香花和尚,他们平时只是为人做做经忏佛事,可以说并没有什么佛法可言。直到一九三〇年前后,栖霞山的若舜老和尚,以及泰州的霭亭长老,他们到香港弘法,从此香港的佛教便开始活跃了起来。
若舜长老继宗仰上人之后,为了栖霞山的建设到香港募捐,得到东莲觉苑莲觉居士的支持,后来在香港九龙塘还建了鹿野苑道场,成为栖霞山的下院。霭亭法师是泰州人,他善说法要,有了他们驻锡弘法,一时香港佛教就不再只是从事经忏佛事,而是能够真正发挥弘法利生的度众功能了。尤其在抗战期间,对于逃难的军民给予救济、帮助,功不可没。若说香港佛教对抗日有很大的贡献,一点也不为过。
中日战争之后,国共两党又起内战,之后人事往来就复杂多了。先是一些国民党的干部借道香港奔逃到台湾,后来不能到台湾的人在香港就成了“自由民主”人士,一些比较普通的军民,则投身在调景岭的难民营里。
我在一九四九年到了台湾,因为人生地不熟,一时没有办法居留,就写信到香港栖霞山的下院鹿野苑求援。据说在香港的栖霞山同门接信后,也很慷慨地表示说:“我们能到香港来,不能不感谢栖霞山住持志开上人的成就,现在他仅有的一个弟子落难在台湾,我们照理应该出面帮助他到香港。”
于是大家共同筹措了三百元港币,托人带到台湾,要让我当路费到香港去。但不幸我那时已被国民党逮捕,关在桃园的拘留所,与一百多个出家人一起等待最后的宣判。
后来,所幸经过一些佛教护法大力奔走,总算把我们救了出来。可是这时从香港带钱来的人,因为没能联络到我而回香港去了。就这样,我在台湾盘桓了一些时日后,获得吴伯雄先生的尊翁吴鸿麟老先生帮我报户口,如此在台湾有了合法居住的身份,也就从此打消去香港的念头了。
直到一九六三年,我有机会代表“中国佛教会”访问香港,这时当然非常高兴能够趁此机会去看看香港这个久已闻名的地方,我除了想要了解这里的佛教概况,尤其急于到东莲觉苑和鹿野苑去看看,因为这里是当初师祖、得戒和尚他们弘法的道场。
我在香港访问七天,最是感谢觉光法师给予我的接待,他是香港佛教联合会的会长,承他好意安排我挂单在他的正觉莲社,虽然因为行程很紧,我们不能多所深谈,但他的殷殷厚意,令我感动不已。
七天的行程里,我们分别访问了医院、学校、老人院、图书馆等,我觉得香港佛教的社会事业做得非常成功,不禁想到,大陆佛教如果也能照这样发展,不是很有前途、很为社会尊重吗?
香港红磡体育馆,举办消灾祈福大悲忏法会(佛香讲堂提供,二〇〇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说到香港佛教,我把香港佛教分成几个时期,第一就是最早由广东来了一些香花和尚,他们只从事经忏佛事的时期;第二就是江苏长老若舜老和尚、霭亭法师、明畅和尚他们在香港弘法时期;第三个时期就是国共战争,大陆僧侣齐来香港的群僧聚会时期了。
国共内战后到香港的法师,如太沧(金山寺方丈)、证莲(常州天宁寺的退居老和尚)、印顺(佛教的论师、学者)等。其他还有年轻一代的,如演培、海仁、仁俊、月基、佛声等,他们也在急急忙忙地找寻各自的出路,所以这下子香港的佛教可就热闹无比了。
不过经过了一段时日的发展,到了后来江苏佛教因为僧信等没有把自身的岗位站好而流入世俗,所以香港佛教一下子就由江苏僧人领导而到东北大德来此坐镇了。当时在香港享有很高名气声望的“东北三老”,即倓虚、乐果、筏可,他们的弟子如觉光、洗尘、永惺、大光、圣怀、宏量、应成、融灵等,也都纷纷到香港弘法,所以香港佛教一下子就改由东北大德来主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