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旺:【已经在去辅导班的路上了】
照片是因为动态拍摄残影模糊的溟市路段。
俞越点开看了一眼,退出了聊天框,随便找了本小说看。
出租屋虽然小,但光照不错,屋内开着空调,中和了夏阳的燥热,倒是格外舒服。
俞越看着手机上的小说,许青翰坐在他的身边看着深奥难懂的专业书,仿佛回到了从前,还在高中校园内的那段时光。
当时只道是寻常。
……
因为考驾照和家教兼职,许青翰的时间被安排得很满。
俞越在家闲着没事,研究起了网上的菜谱,他虽然会做一点吃的,但手艺算不上好,至多是能填饱肚子而已,但经过这两个月的研究,厨艺精进了不少。
许青翰在家的时候,会跟他一起在厨房捯饬,也跟着俞越后面学会了一点不太复杂的炒菜。
俞越对此十分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吝啬地夸道:“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开学前夕,许青翰顺利拿到了驾照,他问舅舅借了车子,在空旷的路段带着俞越来回转悠了一圈。
俞越坐在副驾驶上,不动声色地用手撑着勒得胸口不太舒服的安全带,大敞着的车窗涌进来的温热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许青翰嫌热,早早将头发剪得很短,倒是一点儿没受影响。
下车后,许青翰帮他捋了捋头发,捋敷贴后,感受着掌心柔软的触感,对他说:“有些长了,要不找个理发店剪一下?”
俞越也觉得刘海儿有点遮挡视线,点点头说好。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虽然可能会以一个差强人意的方式闯入。
去理发店的路上,两人经过了一个狗肉馆后门,一条浅黄色的狗正站在屠宰车上,爪下是长年累月冲洗不掉的斑驳猩红,还不知道即将降临的命运。
最开始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是狗肉馆后门,也没有注意到屠宰车,俞越习惯性地对看见的狗嘬嘬两声,那狗当真朝他们的方向望了过来,摇晃起了尾巴。
是条浅黄色的土狗,有点像是土松和什么的串,摇尾巴的模样特别招人喜欢。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宰狗的人已经拿着刀靠近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嘴里说着价格什么的,像是卖狗的狗主人。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上前一步,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类似的目的。
他们最后买下了这条狗,带它去了宠物医院检查洗澡,丢掉了它脖子上生锈的铁链,戴上了柔软的胸背牵引绳。
狗很健康,年龄也不大,活泼又亲人。
回去的路上,俞越撩了撩忘记修剪的刘海,伸手摸了摸狗卷曲的尾巴,尾巴像是被触碰了什么开关似的开始摇晃起来。
他弯了弯眼睛,声音喃喃,话里有话:“一个小小的举动,能改变小狗的一生。”
许青翰解读不出这句话里的深层含义,俞越永远也不会告诉他。
在十几年前,有一个被拐卖的小男孩被人贩子带到了溟市的海边乞讨。
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另一个穿着精致的小男孩牵着妈妈的手来到他的面前,递给了他一枚块钱硬币,故事从这里开始。
他经常来海边玩,每次见到他都会给他一点钱,见到的次数多了,便好奇地与他套起了近乎:“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对方给过他几次钱,他配合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小狗。”
对方绕到他的身后,笑着打趣他:“怎么没有小狗尾巴?”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那群被拐卖的孩子都是用动物起名的,上一个叫小狗的死了,他成了新的小狗。
笑完,对方也跟着自我介绍说:“我叫小鸟。”
他回击说:“你也没有小鸟翅膀。”
第二天,对方牵着一条黄色的小狗来到他跟前。
“我虽然没有翅膀,但是我有真的小狗,它叫元宝。”
小狗也看向了他,朝他摇了摇尾巴。
他愣怔了好久,小心翼翼用手摸了一下真正的小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