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郎并不了解从前的银,两人的对话也听得一知半解,总之是在说那家伙的好话。
但他并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就对别人产生好感。父母不在的现在,弟弟又是一个轻易相信他人的天真家伙,他必须比谁都冷漠、比谁都警惕,才能够保护无一郎。
银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去下判断。
想到这,有一郎发现银去了半天还没回来:“她好慢啊?没遇到什么事吧?”
锖兔嘴角勾起了一个奇怪的弧度,看起来似笑非笑:“大概还要一会吧,那家伙。”
有一郎不解:“我们不太需要那么隆重的招待吧?又不是故人之子。”拿杯水而已,以她的速度,至于那么久吗?
义勇动动耳朵,语气平淡:“现在应该是正在进行把整个头泡进水缸里冷却的程序吧。”
“喂,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那样?脑袋烧坏了吗?只是去了一趟厨房而已啊?!”有一郎慌忙站起身,打算前往银身边一探究竟。
锖兔拉住了他,面色严肃:“别去了,银现在正在战斗啊。”
“什么战斗方式会把脑袋放进冷水里啊?你说被敌人整个人扔进水缸里我还会相信呢!”
“那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其实做了很丢脸的事情,打算靠泡冷水把记忆消除的……和大脑的战斗。”义勇头头是道。
两人早就意识到银回过神来,羞耻心将会把理智烧断,所以才没有一起去帮忙准备茶点。
用温暖的目光守望银,也是同门应该做的事情。
“我看那家伙该做的不是泡冷水,而是找块石头给自己来一下。”有一郎坐回原位,目光完全死去了。
“放心吧,给我们的茶水绝对不是银的泡头水。”只有这一点,义勇可以非常肯定。
“你这样一说,反而让人放不下心了……”
厨房。
银把头从水缸里拔出来,接触到新鲜空气,她深吸一口气,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上。
“我刚才让他们干了些什么啊……”她痛苦地捂着脸,不忍再去回想。
快忘掉,那个暴发户行为的自己根本不是自己!
是应该被封印的恶魔!
银把挡住视线的发丝往后撸,带下了几根头发。
略微有些泛白的发尾。
如吉田所说的那样,自己的头发、眼睛的颜色似乎确实变浅了一些。
体检时抽取了血液、治疗他人伤势时放出的血液,体内血液大量减少时,颜色就会稍微变浅。
曾经银灰色的发丝与眼眸,逐渐往白灰色靠拢了。
不过变化实在很细微,不刻意去观察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这代表着什么呢?
银不清楚,但希望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