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有一瞬间的模糊。
被刺穿的那一刻,义勇想起了茑子姐姐。
即使在姐姐家附近买了一个小房子,他去那边居住的次数也不算多。
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每个月都在奔赴往有鬼传闻的地点,另一个原因,则是……
待在姐姐身边,看她与丈夫相处时,生出了一种自己不该待在那边的感觉。
很奇怪吧?
曾经那么亲密的姐姐,义勇自己也明白无论如何,她都会待自己如初,她的丈夫也是位温柔的青年。
可听着二人讲起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心中总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姐姐身上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这是当然的,因为姐姐也不清楚他的战斗。
理智上明白这无可奈何,情感上他也表达不出来。
回那个房子的次数变少,可能也与这份心情有关吧。
此刻,他突然间很想和茑子姐姐说说话。
浑身都很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向外泄出,世界变得一片白茫茫。
那个飘在脸上、不断拍打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啊……是雪。
对了,今晚似乎下了雪。
每次看到雪,义勇的嘴角总会微微上扬。
洁白的、冰冷的、转瞬即逝的存在。
却也是温暖而持久的存在。
决心加入鬼杀队的那天,和姐姐、和银并排坐在地上,静静看着雪落下的那一天。
是他想要保护那两人的开端。
“——义勇先生!”
祢豆子的声音唤回了义勇远去的意识,他刚回神,无惨的下一击已经袭来。
与呼啸的白雪一同,攻击的劲风仅擦过脸颊,便撕裂了他的皮肤。
不要紧,自己还能动。
“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
水幕拔地而起,完全遮挡住了义勇的身影。
无用的挣扎。
无惨心中冷笑,操纵荆棘,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一层薄薄的水幕,却不见了攻击对象。
他完全消失在了无惨的视野中。
就算不做任何反应,这群鬼杀队员总是会自顾自冲上来攻击他,从以前到现在,总是如此。
为何要反抗?
为何要愤怒?
一不注意,人类就会繁殖一大堆,被他吃掉的人类、被他下属吃掉的人类也就那么数千、数十万人。
为何不把那当做是必要的牺牲?
无惨根本无法理解他们的思想。
鬼杀队所做的事情只是螳臂当车,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