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长舒一口气:“好的好的,蒙将军辛苦了。”
她迫不及待地离开练武场,后面跟有鬼在追一样。
嬴政就这么看着云乐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看到蒙毅还明显停顿了一下,他不由失笑:“今日如何?”
“……还行。”云乐从来没当过差生,今天这么一练,害得她面对蒙毅都觉得有点心虚。
嬴政一听就知道,这练武的成果估计一般,也不多说什么:“午后你去廷尉那儿。”
李斯教了云乐几年,两人还是比较熟悉的,从廷尉那儿开始接触朝廷正好。
“好。”云乐还沉浸在刚刚的失败中,沮丧地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她就没空沮丧了。
嬴政直接递给云乐一叠奏疏:“你先将这些看完。”
“看完了之后将这些处理了。”又是几本奏疏摆上了云乐的书案。
“哦哦,好的。”一看要干正事了,云乐赶忙整理了心情,准备认真工作,她掀开最上面的那本奏疏,逐字逐句认真阅读。
这是一封地方官员呈上来的奏疏,挺厚一本,上面是去年全年郡县的情况,写了垦田数目,粮谷入库数据,徭役征发,税收等各种事项。
从这么一封奏疏,就可以窥探整个郡全年的情况。
但是——
这个数额是不是不太对劲?
云乐皱了皱眉,将这一本奏疏另外放出来,接着看下一本。
想要对比一番究竟是那一本奏疏有问题,还是她对秦朝统计单位的估计有问题。
云乐看得仔细,时不时还要停下思索记录一番。
等到她看完,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
云乐看了眼还在认真处理政务的嬴政,给自己打了一口气,掀开另一叠的奏疏试着开始批阅。
第一封,是一份与一桩弹劾案子有关的奏疏——某县县令渎职,当地钱粮数额不清,呈给王上死刑复核。
云乐看着这个县的名字,觉得有些眼熟,想了一会儿回去拿了第一本看到的那个年终总结的奏疏,一看名字,果然是这个渎职的县令写的。
原来真的有问题啊。
云乐在死刑复核的奏疏上写下三个字:论如律。
她看着这几个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后面几封奏疏,大同小异,无一例外都与前面云乐单拎出来觉得不太对劲的奏疏有关,两者相对比,云乐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得差不多了。
“都处理完了?”见云乐停下笔,嬴政问道。
“嗯。”云乐将奏疏交还给嬴政。
“那再看看这个。”
嬴政又递过来一封奏疏。
云乐打开,发现只是一桩疑案,某地郡守上报,郡中一男子与同乡人斗殴,用剑伤到了同乡人的胸口,这人在三日后死亡了。
当地官吏一部分认为该男子应当以“斗杀”罪论斩。
但是也有官吏认为这两人属于斗殴,并不是有心杀人,应当以“伤人”罪论处。
两者各执一词,不敢专决,最终放到了嬴政这里,请求王上裁决。
“你怎么看?”
云乐思考了一下:“我认为应当以“伤人”论处,从重处罚。”
“为何?”
“他只是故意伤害,但是没有故意杀人,所以应当以伤人论,但是他持剑刺胸,正常情况下应当有会造成他人重伤甚至死亡的风险,但是这人还是这么做了,可见他对这个同乡人的死亡结果有放任或者说过失的心理,因此应当从重处罚。”
在云乐看来,这是非常典型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