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青嬷嬷折回复命。
太后的容色有些疲惫:“太子那里都安置好了?”
青嬷嬷应是,又忧心道:“太后累了?要不要歇息一会儿?”
太后倦倦地摆了摆手,继而叹了一口气:“哀家也是老了,精力不济。刚理国公递了条子进来,说想让他夫人进宫来给哀家问安。”
青嬷嬷跟了太后几十年了,登时明白太后因何而觉得心累:“理国公这是为了皇后娘娘?”
“可不是嘛!”太后冷哼,“一个两个的,给人添堵从来落不下的!正经事没见到做一件!”
事涉皇后和理国公府,青嬷嬷再得太后亲信,也不敢多做评论。
理国公周国臣是皇后的父亲,也就是太子元宸的外祖父。
之前皇后被太后禁足的事,早就传到了理国公府,周国臣能不紧张吗?遂打算让他夫人进宫,借着给太后问安的由头,打探消息。
太后想起这个,更觉得气:“你说说,同样是皇家姻亲,同样是被哀家禁了足,吴仁硕怎么就不急?人家还在前朝忙着,想着替朝廷抵挡北戎人的进攻呢!”
青嬷嬷也叹息道:“可不是嘛,吴贵妃也在昭德宫里呢!”
太后幽幽长叹:“吴家那丫头啊!”
元宸生日那日,太后在慈宁宫中,正因为元孝礼频繁临。幸后宫的事而恼怒,宫人来报:“吴贵妃求见。”
太后之前刚打发走了周皇后,那些初次与孙儿元宸相处的快乐几乎被消磨殆尽,听到禀报,已经心生厌烦——
此刻她不想见周涟漪,更不想见吴攸宁。
可到底顾及着天家体面,太后吩咐青嬷嬷:“你去外面,告诉贵妃,说哀家倦了。她若有事就告诉你,转禀哀家。”
青嬷嬷领命而去,很快又折回,脸上则挂着严肃:“贵妃说,军国大事,不能不亲自禀报太后知晓。”
太后嗤声:“后宫里能有什么军国大事?”
青嬷嬷看了看左右,伏在太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太后登时变了脸色:“孝礼私下见她做什么?!”
青嬷嬷不敢作声。
太后的神色变了几变,许是联想到了不久前获知的元孝礼频繁临。幸后宫的事,面色便有些铁青的意思:“召她来见!”
吴攸宁进入慈宁宫,见到太后难看的脸色,心内便是一凛:“臣妾给太后请安!”
说着,俯身拜了下去。
太后则一言不发,看着她拜伏在地,半个字都不肯说。
吴攸宁心内的异样感更甚,太后不许她起身,她只得轻声唤道:“太后?”
太后这才凉森森地哼了一声:“贵妃想说什么,直说就是。”
这话听着不像样,吴攸宁皱了皱眉,只得道:“请太后屏去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