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点头:“末将明白!这就去挑人!”
“等等。”游应秋叫住他,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个在篝火旁埋头整理药箱的身影:“叫上江大夫一起。”
韩青一愣:“江大夫?这……太危险了吧?”
“我自有考量,快些去准备吧。”她是见识过江时月那些手段的,带上她将士们胜算会大一些,虽然确实有些冒险。
韩青没有见识过江时月此前的那些手段,自是不了解其中用意,但看在将军已经决定了,便也不再言语,只是仍有些担忧之色。
……
子夜时分,游应秋、江时月和韩青,还有九名韩青精心挑选出的将士,一支十二人的夜袭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水峪。
出发之前,韩青建议让带伤的游应秋骑马,可她拒绝了,理由是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她的左肩依旧隐隐作痛,不过江时月傍晚时分给她换的药似乎有些奇效,使得她此次行动时灵活了许多。
江时月换上了一身更利落的深色衣物,背着药囊跟在队伍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山路崎岖,积雪没膝。
一行人沉默行进,只听得见脚踩积雪的“嘎吱”声和压抑的喘息。
游应秋走在最前,依靠着记忆和韩青的指引,在黑夜里穿行。
两个时辰后,他们潜伏在一处山脊上,下方山谷中,隐约可见几点灯火,几座简陋的木屋和帐篷轮廓隐约可见,正是夷人的前哨点。
可以看到几个夷兵抱着武器,围着篝火打盹,哨塔上也有一个身影在晃动,但显然没有那么戒备,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会有小股溃兵敢主动摸到他们眼皮底下。
游应秋仔细观察了片刻,低声道:“韩青,你带五个人,从西侧摸过去,解决哨塔和篝火旁的守卫,动作要快,不要发出声响,其余人跟我,等你们得手,立刻突入西侧那座最大的营帐,那里应该是存放物资的地方。”
“是!”韩青领命,点了五个人,滑下山坡,融入黑暗之中。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游应秋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下方的营地中的一举一动,江时月安静地伏在她身边,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皮囊,递给她。
“喝一口,能暖身子,保持清醒。”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
游应秋接过,抿了一口,一股辛辣中带着清甜暖流涌入喉咙,瞬间驱散了部分寒意和疲惫,她有些惊讶地看了江时月一眼,将皮囊递还。
就在这时,下方营地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随即,哨塔上的火把晃动了一下,熄灭了。
篝火旁的一个夷兵身体晃了晃,软倒在地。
韩青他们得手了!
“行动!”游应秋低喝一声。
她与江时月带着余下四名士兵快速从侧面绕行下去偷袭粮草守卫。
营帐门口有两个倚着门框打盹的夷兵,听到动静刚睁开眼,就被游应秋和一名士兵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颈侧,一声不吭地软倒。
而另两名士兵则从暗处突然出现,解决掉巡逻夷兵。
在解决掉守卫后,几人进帐,看到里面堆满了麻袋和木箱,空气中弥漫着粮食和皮革的味道,游应秋心中一喜。
“快!能拿多少拿多少!优先拿粮食、盐巴和药包!”游应秋迅速下令,自己也扛起一袋看起来是粟米的麻袋。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速有序。
江时月则快速在众多物资中翻找,很快找到了几个贴着夷文标签的木箱,撬开一看,里面正是她急需的金疮药、生肌膏和止血布条,另外还有一些治疗冻伤的药膏,她毫不客气地将这些扫入自己那个仿佛无底洞般的大布袋里。
一切都太过顺利。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异变陡生!
“呜——!”一声低沉的号角声突然从营地外围响起。
紧接着,更大的喧嚣声和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火把瞬间亮起,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