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应秋心中猛地一沉!中计了!这个是个陷阱!
“有埋伏!”韩青的声音带着惊怒从外面传来,伴随着兵刃交击的声音!
“放下东西!准备突围!”游应秋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她一把将肩上的粮袋扔掉,抽出了那柄卷刃的马刀。
营帐被猛地掀开,几名夷兵来势汹汹,挥舞着弯刀冲了进来!
“保护将军和江大夫!”一名老兵怒吼着迎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劈向游应秋的刀锋,血光迸溅!
营帐内瞬间变成了血腥战场。
游应秋眼神冰冷,手中马刀虽然残破,却依旧凌厉,每一招都直奔要害,瞬间放倒了两个夷兵,但她左肩的伤口也因此崩裂,鲜血迅速染红了外衫。
江时月被两名士兵护在身后,她面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她看准一个空隙,手腕一抖,几点寒星射出,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夷兵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地翻滚。
但夷兵越来越多,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被彻底包围了。
游应秋挥刀格开一记劈砍,手臂被震得发麻,她喘息着,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火把和敌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力感,难道今天真要葬身于此?
就在这时,江时月突然靠近她,将一个冰凉的小瓷瓶塞进她手里,语速极快地说道:“用力扔向门口人群,然后闭气,往外冲!”
游应秋没有丝毫犹豫,依言照做,她用尽力气将小瓷瓶掷向门口密集的夷兵!
“啪!”
瓷瓶碎裂,一股浓烈刺鼻的、带着腥臭味的黄色烟雾猛地炸开,迅速弥漫!
“咳咳咳!”
“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
冲在前面的夷兵瞬间被烟雾笼罩,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捂住口鼻眼睛,方寸大乱!
“走!”游应秋低喝一声,捂住口鼻,趁着这混乱的间隙,带头向外冲去,韩青等人也立刻反应过来,护着江时月,紧随其后。
烟雾有效地阻挡了追兵的视线和脚步,一行人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求生的本能,迅速地向山林深处逃去。
身后,夷兵的怒吼和咒骂声,以及那令人作呕的腥臭烟雾,渐渐被抛远。
直到确认暂时安全,游应秋才放慢脚步,扶着树干剧烈地喘息,左肩的伤口剧痛难忍,鲜血早已浸透了半边衣衫,但她顾不得这些,赶忙回头清点人数,包括她和江时月,只剩下七人,韩青和另外三名士兵在突围时失散了。
虽然此次行动中了埋伏,损失惨重,但他们也并非一无所获,几名士兵拼死带出来了三小袋粮食和四包盐巴,而江时月的布袋里,塞满了眼下所急需的药物。
江时月走到游应秋身边,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和不断渗血的肩膀,皱了皱眉,二话不说就开始解开她的外衫检查处理伤口。
“哎,你……”
“别动!”江时月语气中带着些许恼意。
游应秋吃瘪,没再挣扎,回想起方才那拦住夷兵的东西,转而问道:“那黄烟是什么东西?”
“防身的小玩意儿罢了,用几种毒草和矿石炼的,呛得很,却死不了人。”
江时月手下动作略微加重了些力道,疼的游应秋倒吸口冷气,随后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散漫,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下次再这么玩命,诊金得加倍。”
游应秋转过头余光看着她专注为自己处理伤口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在微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心中那股劫后余生的冰冷,似乎被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抬起头,望向黑水峪的方向,目光再次变得坚定。
“走吧,回去。”她轻声说:“有了这些药和粮食,我们还能撑下去。”
至少,他们让敌人付出了一些代价,也为自己,搏得了一线生机。
这漫漫长夜,还未结束。
但活着,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