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面前这个人,即将奔赴生死未卜的战场,而此刻,她不想,也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走到榻边,游应秋转身,双手轻轻按在江时月的肩上,让她坐下。
自己则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鼻梁、红肿的唇,还有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下,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江时月仰头看她,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游应秋逆光中格外深邃的轮廓,她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温度,烫得她肌肤微微颤栗。
游应秋缓缓俯身,双手撑在江时月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笼在自己的阴影里。她没有立刻吻下去,只是这样近距离地、贪婪地看着她,呼吸交织,气息相闻。
然后,她的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局限于唇瓣。
轻柔的、带着无尽眷恋的吻,如同羽毛,依次落在江时月的眉心、眼睑、鼻尖、脸颊……每一个触碰都郑重而虔诚。
江时月闭上眼,长睫轻颤,感受着那微凉柔软的唇瓣带来的战栗,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当那吻辗转至她敏感的耳垂,含住轻吮时,江时月终于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身体轻轻一抖。
游应秋似乎低笑了一声,气息喷吐在她耳廓,带来更强烈的酥麻。
然后,吻沿着颈侧优美的线条一路向下,轻啄慢吮,留下点点湿热的痕迹。
在吻到锁骨下方,靠近颈窝那一片尤其细腻的肌肤时,游应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时月迷蒙的双眼,哑声道:
“这里……”
话音未落,她忽然低头,在那片肌肤上,不轻不重地吮咬了一口。
“嗯!”江时月浑身剧震,猛地睁开眼,倒抽一口气。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混合着微痛、酥麻和强烈刺激的陌生感觉。她下意识地想躲,肩膀却被游应秋的手稳稳按住。
游应秋抬起头,看着那白皙肌肤上迅速浮现出一枚清晰而暧昧的淡红色印记,眸色深沉如夜,她用指尖极轻地拂过那印记,声音低哑而执拗:
“留个记号。”
她望进江时月水光潋滟的眸子,一字一顿:“我的。”
江时月怔住了,她看着游应秋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看着那枚新鲜带着轻微刺痛的印记所在之处。
没有羞赧,没有抗拒。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冲头顶,烧得她耳根脸颊一片绯红,在那灼热的目光注视下,她仿佛被一种更深的力量蛊惑。
她缓缓仰起了头,将自己修长脆弱的脖颈,连同那枚新鲜的印记,更彻底地暴露在游应秋的视线和气息之下。
这个姿态,充满了无声的邀请与全然的交付。
她看着游应秋骤然加深的眸色,红唇微启,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坚定:“……你的。”
两个字,掷地有声。
不是被迫接受,而是心甘情愿的归属。
游应秋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她看着江时月全然信赖与交付的姿态,看着她颈间那枚属于自己的印记,胸腔被一股汹涌澎湃的情感胀满,酸涩而滚烫。
她没有再更进一步,没有将这短暂温存推向情欲的深渊。
她只是再次低下头,极其珍重地、轻柔地吻了吻那枚印记,然后沿着脖颈向上,最终回到那红肿的唇上,印下一个短暂而温柔的吻。
一触即分。
她直起身,将微微颤抖的江时月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听着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渐渐平复。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帐外,夜风更疾,战旗猎猎,如同催征的号角。
帐内,一灯如豆,映照着相拥的身影,和颈间那一枚鲜艳的、无声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