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两辆闪著红蓝警灯的摩托车停在工厂门口。
交警拿著执法记录仪,敲击奥迪a6引擎盖。
“谁的车?堵消防通道干什么?驾照拿出来。”
赵四海站在路边,脸色像吞了一块生铁。
这片地界的土皇帝,平时派出所长都要给三分薄面。
但交警市局直管,依规出警。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不挪车,就是妨碍公务。
赵四海深吸一口气。
吐掉嘴里半截中华烟,用鋥亮皮鞋底狠狠碾磨,直到菸丝爆开,混进泥土。
“挪车。”
挥手。
奥迪a6的倒车灯亮起,惨白的光在白天显得无力,刺破了囂张气场。
路障清除。
阴影里的黑色大眾动了。
缓缓加速,径直驶入大门。
从始至终,大眾辉腾的墨色车窗未降分毫。
像面黑色镜子。
只映出赵四海扭曲愤怒的脸,看不见里面的人。
极致的轻蔑。
不是竖中指,不是骂娘。
是把你当成路边石头,绕过去,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跟流氓讲道理是书呆子,跟流氓比拳头是古惑仔。
善用公权力压制流氓,才是资本家的基本修养。
。。。。。。。。
夜幕降临。
废弃工厂被大功率探照灯照得雪亮。
林彻没走。
站在传达室门口,指挥雷蛇手里的红色电工胶带。
“贴这里。”
指著大门內侧五米处水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