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直。”
红胶带在满是油污的地面划出醒目界线。
屋檐下,刚装好的高清探头闪烁录製红点。
像只冷漠的眼睛,死死盯著红线。
“听好了。”
林彻转身,看著刚换上保安服、习惯性想拿钢管的手下。
走过去,抽走雷蛇手里的钢管,扔进垃圾桶。
递过去一根防暴钢叉。
冰冷金属质感,带著工业流水线的標准与克制。
“出这条红线打架,叫互殴,去拘留所蹲十五天。”
声音在空旷厂房迴荡。
“但是,只要跨进红线一步。”
“叫入侵私人领地,叫威胁公司財產安全。”
“在这条线里面打,往死里打,叫正当防卫。”
雷蛇握著防暴叉,愣住。
混了十年江湖,只知拳头硬有理。
没人告诉他,打架还需要画线,像做数学题一样计算坐標。
“林总,这……”
“这就是文明人的规矩。”
林彻指了指头顶监控。
“暴力是最后手段,法律是暴力的包装纸。”
“我要教你们的不是怎么打架,是怎么合法把人废了,警察还要发锦旗。”
。。。。。。。
凌晨两点。
几辆金杯麵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工厂围墙外。
赵四海急了。
白天的丟面子让他失去了理智,他迫切需要找回场子,或者至少让这个新来的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几个蒙著面的混混翻墙而入,手里的砍刀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哗啦——!”
传达室的玻璃被一块砖头砸得粉碎。
碎裂的玻璃渣在探照灯的强光下,像钻石一样四处飞溅,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