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嘛?”张福海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之前的高傲荡然无存。“别过来!年轻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李策没有说话。一步步,走向张福海。“我是京城张家的人!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张家的怒火,是你这种贱民承受不起的!你全家都承受不起!”求饶无效。恐惧瞬间转化为破罐子破摔的戾气。张福海猛地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把黑得发亮的掌心雷。枪口颤抖,直指李策眉心。“我弟弟的心脏,是你派人去挖的?”李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张福海手中的枪。枪,对于凡俗武者或许是终结生命的利器。但对他而言,不过是孱弱者最后的慰藉,一件无趣的玩具。他之所以停下,是忽然想欣赏一下,眼前这只猎物在自以为抓住救命稻草时,那份可悲又可笑的恐慌。张福海见李策停步,误以为对方终究是忌惮张家的滔天权势,胆气瞬间回归三分。“是……是又怎么样?”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催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戾气。“能被我家老爷选中,那是那个穷学生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你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那是国之栋梁!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俯瞰众生的大人物!”“你弟弟那种贱命,丢在人堆里都没人多看一眼!但他的一颗心脏,能让我家老爷延寿五年!十年!这其中的价值,你懂吗?”张福海越说越激动,竟然忘掉了面对的是一个杀人魔鬼。“这是最高效的资源整合!是用无用的废料,去修补无价的神器!”“你们这些生活在阴沟里的蝼蚁,能跟我张家沾上关系,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你不五体投地跪下来谢恩,居然还敢杀上门来寻仇?”这就是他们的逻辑。吃人。还要被吃的人感恩戴德。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福分?”李策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那你知不知道,遇到我,也是你们张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话音未落。李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对着张福海那两条正在打颤的腿。虚空一点。噗!没有任何征兆。张福海握枪的右手手腕,瞬间炸开。血雾喷溅。“啊——!!!”张福海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死死抓着自己的断腕,断口处血如泉涌,白惨惨的骨茬露在外面,触目惊心。“别叫唤。”李策拉过一张椅子,反坐在张福海面前,下巴抵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才刚开始,省点力气。”张福海疼得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如纸。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你有种就杀了我!”张福海咬着牙,恶毒地盯着李策,“杀了我!张家会替我报仇!我在下面等着你!到时候我要看着你怎么被扒皮抽筋,看着你全家怎么死绝!”李策俯视着这条在地上扭曲蠕动的蛆虫,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做了那么多猪狗不如的坏事,就想这么一死了之?张管家,你想得太美了。”张福海疼得浑身剧烈抽搐,但听到这句话,一股比断臂之痛恐怖千百倍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说着,他拼命用断肢撑着地,想要往后挪。李策没理会张福海。慢慢站起身,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怪异的手印。“去。”李策屈指一弹。红光一闪,那道符印瞬间没入张福海的胸口。下一秒。张福海断腕的鲜血,原本喷涌不止,此刻却骤然停住。紧接着,流到地毯上的血,仿佛有了生命,开始倒流,顺着伤口,钻回他身体里。“呃……呃啊……”张福海张大嘴,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那种感觉,像是无数蚂蚁在血管里爬行、撕咬,逆流而上。血液回流,伤口愈合,然后……噗!伤口再次炸开。鲜血再次喷涌。周而复始。每一次血流出,带走生机;每一次血倒流,带回千万倍放大的剧痛。“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啊!!”张福海疯狂撞头,想把自己撞死。砰!砰!砰!额头撞得血肉模糊,可他怎么也死不了。那符印护住了他的心脉,也锁住了他的灵魂。包厢里,所有人都呆住了。这不是武功。这是妖法!这是地狱里的手段!杨刚躺在一旁,原本哀嚎,此刻却捂嘴屏息。他看着地上打滚求死的张福海,心里竟有一丝庆幸。李策拉过椅子坐下。拿起桌上未开封的路易十三,敲掉瓶颈。仰头,灌了一口烈酒。辛辣酒液入喉,稍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叫吧,大声点。”李策看着张福海,语气冰冷。“这只是开胃菜。告诉我张家家主的位置,或许让你死得痛快一些。若是答错一个字,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抽魂炼魄。”张福海已痛得神志不清,只机械重复:“杀了我……我就是条狗……杀了我……”那痛苦来自灵魂深处,让他彻底崩溃。什么京城张家,什么豪门荣耀,在这一刻,都不如一把能了结性命的刀子来得实在。就在这时。包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现在的年轻人,手段倒是够狠。”李策握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他缓缓转头,望向门口。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人。一个穿灰色运动服,背着长条布袋的男人。男人看上去七十来岁,寸头,皮肤黝黑,目光炯炯。他望向李策,毫不掩饰厌恶和杀机。“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用这种妖法折磨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不怕遭天谴吗?”“你现在滚出去,老夫留你全尸。”:()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