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哪头蒜?”李策放下酒瓶,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那老头踱步到张福海身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肉球”,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从兜里摸出一张泛着青光的符纸,直接贴在张福海的脑门上。“老夫宋铁,豫州散修。”宋铁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判感,“你小小年纪,一身煞气。这张管家固然有错,可你毁他肉身,囚他神魂,手段如此歹毒,已是触犯了修道界的铁律!上天有好生之德,凡事留一线,你做得太绝了!”李策看着老者,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把椅子往后一踢,站起身。“规矩?”“天道?”“你这老狗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的?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李策往前逼近一步,气势骇人。“你知不知道地上这坨东西干了什么?”“他带人,活活挖了我亲弟弟的心脏!就为了给他们家那个老不死的杂碎续命!”“我爸妈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帮畜生还盘算着把我全家都剁了喂鱼!”“现在,你站在这里,跟我谈狗屁的好生之德?”“他挖人心的时候,你在哪个耗子洞里缩着?他草菅人命的时候,你的天道是出门旅游了?”李策每说一句,脚下就往前踏一步。宋铁脸色涨红,被顶得有些下不来台。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到哪儿不是被权贵当祖宗供着?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老狗。“一派胡言!即便真有恩怨,也轮不到你私设公堂!”宋铁强撑着面子,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背后的长条布袋上。“老夫不管前因后果,今天在这江城,我既然撞见了,就不能不管!我最后说一遍,散了你的妖法,跪下认错,我或许还能留你一命!”李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他指着地上蠕动的张福海。“你认识他?”宋铁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认识。但老夫受京城一位故人所托,来此办事,救人一命,也算一桩功德。”“不认识你就敢在这儿乱放屁?”李策转身,随手从桌上的筷子筒里抽出一根最普通的竹筷子。“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现在滚,我还能当你是个屁给放了。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送你去跟刚才那个姓邓的作伴。”说着,他拿着筷子敲了敲桌面。“竖子!找死!”宋铁彻底被激怒,暴喝一声,右手悍然拍向背后的布袋!嗡!一声闷响,一件通体乌黑的青铜小盾破袋而出,高速旋转着悬停在他胸前。盾面上雕刻的狰狞鬼头仿佛活了过来,张开大嘴,散发出森森阴气。“小辈,你这种蝼蚁也敢挑衅老夫的威严,是谁给你的胆子!”宋铁双手掐诀,真气毫无保留地涌入青铜盾中,鬼头图案上的幽光大盛。李策看着那面晃晃悠悠的黑盾,眼神里满是不屑。在大夏皇朝,这种货色的玩意儿,连给他当尿壶的资格都没有。“法宝?”“那就看看是你这法宝硬,还是我的筷子硬。”李策右手往后一拉,手腕发力,那根竹筷子直接被他掷了出去。没有破空声。没有光效。宋铁见状,脸上浮现出残忍的冷笑,抬起盾牌冷呵一声:“给老夫挡住!”噗嗤!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碰撞并未发生。那根平平无奇的竹筷,在接触到青铜小盾的瞬间,盾面上浓郁的黑光瞬间湮灭。紧接着,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咔……咔嚓!那面防御法宝,先是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随即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不!这不可能!”宋铁满脸骇然。这面防御法宝,是他花了半辈子积蓄才换来的,居然被一根一块钱一捆的竹筷子给捅烂了?而那根筷子,势头没有丝毫减弱,继续朝着他的心脏激射而来。生死一瞬间,宋铁爆发出了全部的求生欲,身体极限地向左侧扭去。噗!一声闷响,筷子没入血肉。巨大的力量带着宋铁的身体倒飞出去,最后被死死地钉在了包厢的红木屏风上。“呃啊……”宋铁疼得整张脸都挤成了一团,身体悬空挂在那儿,双腿徒劳地乱蹬。他想拔出筷子,却发现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顺着筷子涌入体内,顷刻间就封死了他全身的经脉。他苦修数十年的真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宋铁嘴里喷出血沫子,眼神里只剩下惊恐。一根筷子破法宝,废修为?这是什么手段!李策不紧不慢地走到屏风跟前,伸手拍了拍宋铁那张老脸。老东西,现在还跟我谈天道吗?”宋铁闭上眼,眼泪和冷汗顺着脸额流下:“大人……前辈……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我一条狗命……”“饶命?”李策扯了扯嘴角,“刚才那股审判我的劲头呢?”他松开手,慢悠悠地问:“我问你,像你这种自以为是、到处伸张正义的蠢货,背后有没有什么师门、组织之类的?有的话就麻利点儿全交代了,我这人怕麻烦,懒得以后一个一个去找。今天正好有空,给你来个满门抄斩,一锅端了。”一锅端了?!宋铁听得心脏骤停。这是何等的狂妄!放眼整个修行界,敢说这话的,哪个不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老怪物?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说,还是不说?不说,现在就死!”李策面无表情,伸手握住了插在宋铁肩膀上的那根竹筷子。然后,猛地拔出!“啊——!”宋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顺着屏风滑落在地,鲜血从他肩膀的窟窿里喷涌而出。“别……别杀我!我说!我说!”宋铁死死捂着伤口,疼得嘴唇都在哆嗦,“我是豫州宋家的人!宋家您知道吗?豫州排名前三的隐世豪门!是真正传承了数百年的古武世家!”:()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