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她直接将脸埋进墨慈安怀中,一顿乱蹭,“唯有在真实的行军与战役中,方能历练出合格的军医…先前兄长同我提过,每年因救治不当而殒命军营的将士……”
“我知晓。”
墨慈安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不住地轻抚她摸得到骨头的背脊,“我知晓你心怀大义,也明白你医者仁心…更知将士们不易…我这不是,正为你打点行装?难不成,你还指望为娘的能笑着送自家小女儿奔赴战场?”
楚若宝长吁一口气,回抱她的双臂也收紧了:“大将军用兵如神,少将军勇猛无双。我们很快便会凯旋。待到那时,天下太平了,我便日日陪在您身边,哪儿都不去。”
墨慈安抬手拭去眼角泪痕,轻轻将人推开,理了理鬓边灰白的发丝:“许是我前世欠了你们父女三人的。”
说罢,转身吩咐,“拣选些蜜饯糕点给她带上,再将马车坐褥底下加铺一层兽皮,务必防风保暖。”
楚若宝欲言又止,被楚卿瑄拉至外间,乖乖坐在榻上,看着珍宝阁的众人为她的远行忙碌准备。
——————
作者有话说:新副本开启!!!
第113章我便,入赘,侍寝
墨慈安独坐在空寂的珍宝阁内,默然不语。
楚卿瑄领着众人静候在外间。母亲未让芳月、金柔、金枝随行,只单独召见了迪迦。
甚至,不许任何人前去相送。
母亲曾说,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还要亲自送女儿奔赴战场。
那个她,失而复得的宝儿。
楚卿瑄只将人送至庄清院外,便被寻来的拂晓唤回。
她明白,明白母亲心中的苦楚。
贵为大墨长公主,在前朝后宫皆有一席之地,却…护不住她小小的宝儿。
“母亲…”
楚卿瑄拿着宝儿塞给她的药包,坐到床榻边,“我帮母亲染发可好?宝儿说这新调的墨旱莲里,加了您喜爱的荷香。”
墨慈安指尖轻抚过药包,浅笑着颔首:“好。”
————
暖意融融的宽大马车内,除却琉璃灯,还多悬了一只壁挂暖炉。
楚若宝将上身的薄绒马甲脱下,挑眉看向缩在车门边的祁子衿,又瞥了眼借着灯光,正低头整理药册的庄清:“军营那地方…虽是寒羽军治下…他去,能行吗?”
祁子衿抿着淡粉的唇,抬眸悄悄望了眼端坐主位的县主,旋即垂下视线。
他很想说…他可以。但…回想起以往在医药司与惠民署的遭遇…同行医者尚且如此,军营之中…只怕更甚。
庄清从药册中回过神,拉了一
把祁子衿,端详着他确实过于精致的面容,蹙了眉:“向迪迦借个面具戴上?”
楚若宝轻抚下巴思考了一下可行性:“倒也不是不行…或者,我给他下点毒,让脸上长些脓包、红疹,遮掩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默契的认为:“下毒可行。”
在外驾车的迪迦,默默为祁子衿祝祷。
楚若宝刚想掀帘看看外头,又记起康策将军与楚卿瑄的叮嘱,收回手,自腰间油纸包里摸了颗降内火的药丸,嚼了嚼,就着凉茶咽下:“你是第几次随军?”
“第三次。”庄清又为她斟了杯茶,“县主…不…小公子如此深明大义,庄清代将士们谢过小公子仁心。”
楚若宝摆摆手:“你要是争气,还用得着我女扮男装去?”
好在大墨教条不多,除了看脚丫子那一条,倒也没什么旁的男女大防糟粕。
眼下这情形,活脱脱是她带着两个实习生出差。
前世服役那三年,无论是参与演习,还是边防维和…哪讲究那么多男女之别,上了战场,便皆是同袍战友。
要么守好国家活下去。
要么为国牺牲。
便是心中唯一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