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宝仍在抽泣,眼角余光瞟了眼门外,继续委屈道:“算了…那位说,父亲已奏明,是我凭道观所学方剂,为护两国交好,解了北魏军中霍乱之危,特来…亲审辩真伪。”
“父亲?”楚卿瑄有些哑然。这……
屋外。
楚项寒见慈安甩开他转身欲走,忙追上前,不敢碰触,亦不敢靠太近:“慈安…”
墨慈安倏地停步,抬眸冷睨他:“将军…真是好手段。”言罢,扶着迎上的拂晓手臂,大步朝府外走去,“进宫。”
“宫门已落钥…”楚项寒无奈紧随其后,“陛下只是…让宝儿…”
“你今日追出城,究竟是做给谁看?”墨慈安只留下这句,头也不回地登上了轿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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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宝起身练了套八段锦,戴好暖肚的护袋,穿戴严实,出了院子,径直前往大将军院落。
先在门口看了半晌大将军“健身”,才拍手称赞:“大将军威武!!”
楚项寒瞥了她一眼,未予理会,拎起一旁酒壶,仰头饮了一大口。
她迈入院内,在铺着厚垫的石凳坐下,看了眼桌上尚冒热气的姜茶,笑了笑:“果然在等我。”
“你今日在屋内所言,几分真,几分假?”楚项寒收好兵器,在她对面坐下,取过另一侧石凳上的暖手筒递给她,“你早已知晓,我与你母亲并未离开。”
楚若宝轻抿一口甜滋滋的姜茶:“十分真,无半分假。”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嬷嬷虽说没有搜身,那真是硬扒啊!
“大将军,早就猜到了?”
“拂晓回禀时,便猜到…许是宫里请你‘喝茶’。”楚项寒又抿了口酒,“看来…你今日知晓了不少事。”
既然皇上言明她是知晓真相的第三人,那么楚项寒应不知内情。
“我只是想找到迪迦。”
“一个护卫……”
楚项寒看了眼她指间扳指,“日后…影卫营交予你倒颇合适…你选去药王谷那四人,虽非营中最顶尖,但…确是最适宜的。论识人,你比怀瑾透彻。”
“大将军……”楚若宝捧着姜茶轻笑,“迪迦是我来这世上,第一个见到的人…”
楚项寒举着酒壶的手微顿:“收好你的秘密。”
“能有什么秘密。”她轻轻碰了碰楚项寒酒壶,做了个相邀饮酒的动作,“陛下只吩咐,让我以庄清之名,协助舒云霄编纂医书、药册…绝不可泄露身份。”
牵扯进来的人越多,秘密反而守得越牢。
楚项寒只以酒壶回碰她的茶碗:“你这次…倒不似先前那般…疼得厉害。”
楚若宝笑了笑,未在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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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她是直接被连人带被抱到软椅上,三下五除二套好棉服,又迷迷糊糊被半抱着前往前厅。
人还迷糊着,便被按在软垫上跪接圣旨。
“……,享大公主待遇,钦此~~~”高公公扬声宣旨,指了指身侧大宫女,“还愣着作甚?还不快扶县主起身?”
楚若宝又被搀扶着站起,一脸茫然地看着笑容和煦的高公公,下意识打了个哈欠:“高公公,早上好啊~您用过早膳了么?”
“哎呦,我的县主哎~”高公公将圣旨放入她手中,“承蒙您惦记~~老奴稍后就在将军府,讨杯热茶喝~~”
她看了眼手中明黄圣旨,又望望厅外广场上琳琅满目的赏赐,总算回了神:“谢主隆恩!!!”
“陛下有口谕,日后您不必多礼。”高公公虚扶她一下,转身恭敬向长公主行礼,“殿下,府上那位庄清先生现在何处?”
墨慈安广袖轻挥,随意一指,面上不见半分笑意。
高公公尴尬地干笑两声,顺着她所指方向望了望:“那老奴就不叨扰殿下清静,自行前去宣旨了。”
“芳馨,送高公公过去。”墨慈安未再看场上众人,揽着正展开圣旨细看的宝儿,返回了珍宝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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