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绝脸上的温润笑意凝滞了。纵使他容清绝权倾朝野,几时做过这等伺候人的事。他看着她仰起的小脸,像是笃定了他会拒绝,甚至等着他拒绝,好将“没有诚意”的帽子扣回来。殿内伺候的宫女早已眼观鼻鼻观心,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小莲更是紧张地捏紧了衣角。容清绝唇边那凝滞的笑意竟缓缓化开了,化作了无奈纵容的温柔。他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端起了那碗温热的桂花酒酿圆子。然后微微俯身,将那勺圆子送到了她唇边。白柚微微张开唇,含住了那颗圆子,慢慢咀嚼着,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容清绝看着她吃下,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随即又舀起一勺,吹了吹,再次送到她唇边。他没有丝毫不耐,动作间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细致温柔。就这样,他喂,她吃。一碗酒酿圆子见了底。容清绝拿起一旁的丝帕,动作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嘴角。“可还要吃些点心?”他声音温和,仿佛方才那亲昵的喂食只是寻常。白柚却看着他,狐狸眼里那点得逞的亮光更深了。她轻轻拽了拽他的宽大袖口,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撒娇的黏腻:“王爷,我站得腿有点酸……”容清绝握着丝帕的手,微微一顿。他不是不通世事的少年,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这含蓄话语下的潜台词。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随即是更沉稳有力的搏动。他目光扫过殿内垂首肃立的宫女,最终落回白柚脸上。她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眼底那点狡黠和试探几乎要溢出来。小莲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能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其他宫女更是大气不敢出。容清绝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从他喉间溢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更多的,是打破某种禁忌后的奇异悸动。他伸出手臂,以一个极其自然又极其强势的姿态,将白柚轻轻抱了起来。白柚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容清绝走到贵妃榻前,准备将白柚放在那柔软的锦垫上。白柚却环着他脖颈的手臂微微收紧,脸颊蹭着他的衣襟,毫不掩饰地撒娇耍赖:“不要坐那儿……”“塌上凉……我要坐王爷腿上。”几个小宫女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死死低着头,恨不能立刻消失。小莲更是死死攥着衣角,指尖发白。容清绝低垂着眼,稍稍平复的心绪,因她这大胆到近乎放肆的要求,再次被搅乱。她是吃准了他此刻的纵容,还是本就存了这样的心思?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本该拒绝。这太逾矩了。他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胡闹。”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责备,倒像是一种无奈的叹息。他在榻上坐了下来,将白柚轻轻放在了自己腿上,让她稳稳地靠坐在自己怀里。白柚将后背贴着他坚实的胸膛,甚至还将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容清绝垂下眼帘,掩住了眸底翻涌的暗色。白柚似乎浑然不觉自己点燃了怎样的火苗。她在他怀里动了动,狐狸眼弯成月牙,那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纯粹的欢喜和一点点得逞的小得意:“王爷身上暖和。”容清绝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白柚却像是还嫌不够。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紧抿的唇。他的唇形饱满,色泽天然嫣红。“王爷……”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甜腻的鼻音,“刚才的酒酿圆子,好甜呀。”她指尖在他唇上流连,眼神天真又妩媚:“王爷尝了吗?”容清绝呼吸微滞。“别闹。”他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哑。白柚却不肯罢休,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我没闹。”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委屈,“王爷喂我吃了那么甜的东西,自己却不尝尝……”“不公平。”说完,她微微仰起脸,饱满嫣红的唇瓣微微开启,像待人采撷的蜜果。容清绝的呼吸彻底乱了。理智告诉他,此刻应该推开她,应该冷静,应该维持他摄政王该有的分寸与体统。可所有的理智,在她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层薄冰。容清绝缓缓低下头。他没有立刻吻上去,而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动作亲昵,带着一种磨人的温柔。白柚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叹息,又像是满足的喟叹。然后,他不再犹豫,覆上了她的唇。唇舌交缠,气息交融。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疏离的摄政王,而是一个被心仪女子撩拨到情难自禁的男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侵略性。白柚被他吻得有些发软,呜咽了一声,手指无力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容清绝这才微微退开些许,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丹凤眼,此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尝到了……”“很甜。”白柚忽然又凑上去,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脸埋进他怀里,羞怯又欢喜:“王爷……更甜。”容清绝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闭上了眼睛。他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心中那点因朝局、因算计而生的疲惫和紧绷,在这一刻奇迹般地舒缓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恢复了些许清明,但那份温柔纵容却未散去。他轻轻抚了抚白柚的背。白柚依旧依偎在容清绝怀里,语气恢复了寻常的娇俏:“王爷,今日东宫是不是很热闹?太子殿下要娶妃了呢。”容清绝抚着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声音听不出情绪:“嗯,按礼制,晌午后迎新人入宫,黄昏行礼。”他垂下眼帘,看向怀中的人:“你……想去观礼?”白柚抬起脸,狐狸眼亮晶晶的:“想呀!还没见过皇家娶亲的场面呢,一定很壮观吧?”她语气轻松,听不出丝毫芥蒂。容清绝静静看了她片刻,那双丹凤眼里蕴着温和却通透的光。“灵柚,”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当真……对太子殿下,再无半点在意了?”白柚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他为何这样问。“王爷是在吃醋吗?”她声音娇软,带着狡黠的笑意。容清绝不答,只是看着她。白柚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王爷比他们好看,比他们温柔,对灵柚也好……灵柚现在,最:()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