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官场上的姻亲关系,有时候是助力,有时候也是拖累。
他不需要一个强势的岳家的干扰,他家情况复杂,一般人家风险多于助力。
因此他为自己精挑细选谢氏这一门亲。
谢氏虽然没落,但仍然是一个好听的姓氏;谢老爷只剩虚名,与官场毫无瓜葛,风险极小;谢灵君本人更是被养得不通俗务,换个地方继续养着便是了。
最妙的是谢灵君与父亲、继母等人关系都不好,以后牵扯便更少了,最合凌绝心意。
可是,今晚发生的事情,打破了凌绝先前的认知,出现了一点的意外。
原来他选择的新婚妻子,并不是一个只任人摆布的金丝雀。
只不过是愚蠢的想要靠人飞出来。
但奇怪的是刚刚谢灵君睁开眼时,那一丝一闪而过的清正与狡猾,又不像一个被养得不通俗务的愚蠢的眼神。
那么自己怀里这一封自己新婚夫人欲与人私奔的密信,就显得未知真伪,疑点重重。
凌绝看着床上的新娘,原计划豢养笼中的金丝雀不肯乖乖待在应该在的地方,有一点麻烦,也不算什么大事。
“你的信。”
凌绝从袖中取出信笺,递给床上的人,好像新婚之夜满头绿色的不是他自己。
“这是什么?不是我的。”谢灵君一愣,讶异否认。
她当然知道这里面是以女主口吻写的与人私奔的密信,可是女主根本没有做过这事。
原女主当时不认,她也不认。
笑话,男主可是以后朝野侧目的权臣,自己还不赶紧洗清给他绿帽子嫌疑,是觉得活得太舒服了吗?
谢灵君否认得干脆利落,斩钉截铁。
可惜,凌绝不信。
“谢姑娘,若是早知道你不想入我凌家门,或许就不会有这一场亲事。”骨节修长的指尖将信笺反复翻弄,轻轻弹了一弹。
谢灵君不敢出声,不是她怂,她真怕男主绿帽攻心做出点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她可不够折腾的。
怂怂不丢人。
“不过现在也为时未晚,不若我们来做一个约定,若谢姑娘能助我演一场夫妻和睦,我送谢姑娘一场富贵离开,如何?”黝黑眼眸里带上了慎重之意,正视着你,引诱着你。
不愧是让人看着就心生信任的天选官场面容,谢灵君差一点动摇了。
就差一点。
谢灵君微微睁大眼睛,清澈眼眸里写满了疑惑,“凌大人什么意思?这不是我的东西。”
凌绝看着谢灵君,语态却更加真诚,如果忽略他眼底那一丝微微嘲意,真的很容易打动人,“谢姑娘何必如此。我心在朝堂之上,并无儿女私情。若谢姑娘能配合我,事成之后,我保谢姑娘得偿所愿。咱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无非伪装。
谁让弑兄杀侄废子的皇帝,临老了居然变了,怕了,喜欢正直体面的臣子。
内廷传来消息,官家欲选一名中书舍人,那么不管今日这一场是私情,是诱饵,还是其他,都得给他好好演下去。
谁让这是皇帝喜欢看到欢喜团圆家庭和睦呢。
凌绝坚持,谢灵君是真疑惑了。
怎么不按剧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