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齐了所有优势的卫氏家主,即使站在人群中,也能将所有目光都夺走。
卫照影站在雪中,凝望着卫疏。
他纵身下马,深黑色的鹤氅被烈风吹起。
卫疏掀起眼皮,慢声说道:“好久不见。”
隔着几人的距离,风雪却仿佛都为他止住。
卫照影垂眸,低声应道:“好久不见。”
他们不是有太多话可以言说叙旧的关系。
迎候的人很多,宁侯也是善言辞的人,这句问候过去后,便立刻有人将话应了过来:“久仰大人盛名。”
晚上设了接风的宴席。
入席的都是两边最得信重的人。
这是男人的场合。
席间除了卫照影外,再无旁的女眷。
宁侯让嬷嬷将两个孩子带了过来,一是要承礼迎见贵客,二是令氛围更柔馨。
两个男孩如同粉琢玉砌,穿着锦衣,乖顺地问候:“见过大人。”
卫疏看了片刻,让人送了礼过去。
那是一副成对的漂亮玉器,单拿着好看,拼凑到一起更精致。
昨日还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孩子,顿时就展露笑颜,亲近得又紧紧贴着:“多谢大人。”
宁侯也笑了,向后倚靠,弯着眼说道:“您可真是会疼孩子,先前我送的物什,这两个兔崽子都瞧不上呢。”
他们交谈的声音仿佛很近,又仿佛很遥远。
卫照影这两天身子欠佳,才动了几筷子脾胃就难受起来。
她没在席间待太久,便去了暖阁休息。
卫照影靠在贵妃榻上,本来说是来歇息片刻,没多时就倦怠得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睡得难得安稳。
嘈杂纷乱的梦境,在雪夜也安宁起来。
等到卫照影再度醒来时,宴席已经快结束了,下了两三日的大雪也逐渐转静。
她的眸光朦胧,扶着软榻坐起身,抬眼便和卫疏对上了视线。
他不知道在这里看她多久。
太久没见的人,纵是心里有过千头万绪,在重逢之后,也总会有一刻的失语。
卫照影低着眼眸,她抿了抿唇,实在想不出卫疏为何在这里,许久方才抬睫看向他。
按理来说,应当是由晚辈先问候的。
但卫疏却先开口了。
他轻声问道:“那两个孩子,是你的吗?”
宁侯非常宠爱卫照影,她又以容色闻名,缠绕在身上的轶事,早就不计其数,真假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