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不是。”
“是他先前妾室留下的,”卫照影轻声说道,“我没有子嗣。”
卫疏向来不喜她,家中随便哪个女孩,都比她要能讨他欢心。
就是来做客的表小姐,都能得他温语。
但卫照影却近乎没和卫疏好好说过几句话。
他不喜她桀骜的性格,不喜她过盛的容色,更不喜她处处都逆着他来。
没成想两人都到了这境地,反倒能够心平气和地说上话了。
“您呢?身子还好吗?”卫照影看向卫疏,“我听说您在宫里的时候遇了刺。”
他之前受刺的事传得很开,许多人都以为他当时就死了。
卫疏应道:“早先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他的言辞轻描淡写,就仿佛在宜阳险些丧命的事只是传闻。
但若不是走到绝路,卫疏的心腹也绝不会向卫照影去信。
毕竟他身边的人,对他们的关系有多差早就心知肚明。
卫照影跟卫疏没有太多可以言说的。
她轻嗯了一声,低声说道:“好,您若是有事的话,传唤府医就行。”
相较于曾经的锋芒毕露,现如今的卫照影性子已经敛了太多,但她依旧不会是卫疏喜欢的模样。
好在她已经过了渴望他人认可的年岁。
卫照影觉得他们的对话进行到这里,已经可以结束了。
卫疏却再度开口了。
他望向她,淡声问道:“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这话音里有没有关切,卫照影不知道。
卫疏是个很善言辞的人,位高权重,又八面玲珑,即便性子始终冷淡,也依旧有人前赴后继。
但她是从未见过他温和一面的。
卫照影没有思索太久,将之当做礼节性的问候,轻声回应道:“都还好。”
她离开以后,卫疏不允旁人再来说她的事,她这个人的存在,连提都不许再提。
卫照影这些年过得纷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好在没多时宁侯身边的人就找了过来。
他的酒量还算不错,但今天饮得也有些过量。
卫照影沾不得酒,闻到就会头痛,她拧了拧眉,还是起身过去:“我先去前面看看。”
她跟卫疏分开,径直去了前面。
宁侯已经完全醉了,他瞧着还算正常,眼神却全然是迷离的。
“怎么不看着些?”她扶过宁侯,“醒酒的汤备了吗?”
卫照影的眉心微蹙,宁侯的个子很高,倾身压下来的时候,近乎是将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