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宁侯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看向卫照影,她也依旧没什么情绪。
她的声音含混:“可以。”
卫照影有些困倦,她逐客的意思毫不遮掩。
偏偏宁侯格外喜欢她这幅模样。
“其实我很高兴,”他将脸庞埋在她的肩头,“我很高兴你在乎我。”
卫照影对着宁侯发脾气、使性子的时候,他经常是不会恼的,他最受不得的从来都是卫照影的冷脸。
他是真的没法接受,她不肯理会他。
宁侯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卫照影对这件事一直有着很清楚的认知。
但听到这么说,她仍然是感到一阵恶寒。
卫照影自己的性格不好,所以她格外偏爱疏朗落拓、意气风发的郎君。
她推开宁侯,偏过头说道:“快走吧。”
卫照影这样推拒,宁侯还是如蛇一般缠着她,他伸出手将她的指节贴到他的脸上。
“我什么都听你的。”他抬起眼,如深宅大院里的姬妾般,向着夫主柔婉言语。
宁侯走之后,卫照影数着时刻。
等到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后,她当即就从帐内走出,先是反反复复地净手,然后就叫了水沐浴。
这样荒诞的婚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难道真的要等到宁侯失势,下一位抢夺者将她带走吗?
卫照影一想到这里,就止不住地生出厌倦。
但想了片刻后,她就没那心思了。
萧真是她的夫君,褚韶对她有恩,哪怕最危急的时候,她也不曾觊觎过他们的什么。
可宁侯就不一样了。
倘若那天真的到来,她就是死也要把他的身家全部拖下水。
带着这样的心思,再度睡去时总没那样压抑。
直到午后卫照影才醒过来。
宿醉带来的头痛,总算是消退了。
卫照影用了午膳,然后找了卷先前没看完的书册,在轩窗边静静地读。
她这边难得无事,哪成想没多时宁侯的后院就出了事。
宁侯今天不在府里,乱哄哄的一群人便找到了卫照影这里。
远远就听到女人的哭嚎声。
“夫人,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宁侯的后院就从来没有安生过,他也懒得管女人们在做什么,两个小公子还勉强养着,庶女们是见都没见过几回。
卫照影院里的嬷嬷是宁侯那边拨过来的。
她身子不好,院里侍候的人都很注意,不让人轻易过来叨搅。
嬷嬷冷着脸就要将人全都赶出去,坐在轩窗边的卫照影却来了些兴致。
她放下书卷,一身月华白裙,踏着轻步走了过来。
一众人乱七八糟的,若不是为首的人头上缠着白布,卫照影都看不清楚谁是谁。
是今韶。
那天的事发生得突然,卫照影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去回想。
很早之前,宁侯就警告过她,绝对不许跟其他女人勾结,更不许往他身边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