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侯踏着闲步,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跟他吵架了吗?”
殊不知他一张嘴就刻意的很。
卫照影直接应道:“没有。”
“哎,”宁侯弯了弯眼,“我都还没说是谁呢。”
他好像以为他们是多亲近的关系一样,总是意图试探她的底线。
卫照影忽然就烦到了极致。
“别来烦我。”她语气不耐地说道。
宁侯举起手来,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不过有桩事我得告诉你,”他懒洋洋地说道,“天要冷了,过些天兴许又有暴雪,该准备去南郊别院的事了。”
陇西天寒,城中的地势三面环山,东北高西南低,一到冬日寒风猎猎,冷得完全没法待。
再华美的宅院,也让人生不出踏出房中的欲念。
但南郊的别院就不一样。
这边要温暖得多,而且还有着多处泉眼,是避寒的绝佳去处,附近寒山还有佛寺,景致极佳。
马上就到年关了,最近事情太多太杂,卫照影都快忘了这件事。
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要我准备一二吗?”
“那当然了,”宁侯笑着说道,“你可是侯府里的女主人,往后这些事,都要辛苦照影。”
管事会内务操持得妥帖周全。
根本不须要卫照影插手。
但是现今卫疏在这里,她须要一些事情来维持起码的体面,而不是像个禁脔一样,除了在夜间被摧折外全无用处。
卫照影没看向宁侯,她讥讽地笑了笑,然后冷淡地说道:“好。”
她的性子烈,却烈得很好看。
午间两人简单用了膳,然后宁侯就出了府。
卫照影想起昨天的事,也无心多问,晚些时候她叫人过来安排前去南郊别院的事,才知道宁侯是怎么处置的。
他直接将如莺和今韶全部禁足在偏院中,还派了重兵把守。
老夫人一气之下,随着如莺一道搬了过去。
男人若是想管后院里的事,明明是那么轻而易举。
卫照影喝了点水,阖上眼的时候,再度想起如夫人给她灌毒药时的场景。
宁侯阴险狡诈,多智近妖,怎么可能会看不清如夫人的心思?
他不过想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手,同时借由她的存在,再心安理得地铲除这个他已经不再爱的女人罢了。
卫照影站在栏边,衣袍被冷风吹起。
她恹恹地转过身,正欲回到庭中时,忽然与站在黑暗里的卫疏对上了视线。
昨夜半梦半醒间那个迷乱的吻,如鬼魅般袭入卫照影的脑海。
她颈侧的血痕,莫名如同焰火般灼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