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侯叹惋地将指节嵌入卫照影的手中,就在他侧身的刹那,光影流落进帐内,照见了卫照影雪白颈侧的指痕。
那是一道不深不浅的红色痕印。
就像是在接吻的时候,制衡她的不驯任性,掐住她下颌时落上的。
可这样也说不过去。
因为卫照影的唇上细微肿痕都没有。
卫照影在床事上总是充斥拒意,她几乎从没主动过,就连索吻的姿态都没有流露过。
这痕印合该是情趣,是逗弄才对。
宁侯盯着那抹红痕,眼一眨不眨地看了许久,然后俯身咬了上去。
卫照影是被骤然的疼痛强行从梦中唤醒的,助眠的药物效力极强,半梦半醒间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意识混乱模糊,就只有颈侧的疼痛格外清晰。
卫照影闷哼一声,她挣动着,想要摆脱身上人的桎梏。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她醒了过来,犬齿放松,取而代之的是啧啧有声的舔吻。
卫照影的眼里氤氲出雾气,脸庞也泛着绯红。
她拧着眉,吐息都紊乱起来。
“你放开我——”卫照影的嗓音颤抖,带着强烈的惊惧。
她的推拒和殊死抵抗,也被男人当成了一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直到卫照影喘着气,眼泪也无意识落下时,他方才松开她。
他挑开帐帘,微光落了进来。
卫照影的眸雾蒙蒙的,宁侯的脸庞被照亮,他将杯盏端过来喂她喝水的时候,她方才清晰意识到方才不是做了梦。
眼前的人也不是旁人。
卫照影向来厌烦宁侯,此刻却有种被人从深渊中拽出的错觉。
她的情绪起伏太大,捧着杯盏很慢地喝着。
宁侯也没再做更过分的。
他给卫照影擦了擦脸庞,然后便勾起唇角,温柔地说道:“早些睡吧。”
卫照影的思绪混乱,反应也慢了半拍。
好在助眠的药效用尚存,帷帐落下后没多久,她便再度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快正午时,卫照影才醒过来。
她睡得太深太沉,思绪都被黑甜的梦给隔绝,坐起身后仍像是醉酒的人一般,愣怔了许久才慢慢回神。
卫照影看着枕边放着药的瓷瓶,烦闷地将之扔到地上。
但她脸上带着的,却全是自厌。
卫照影坐在帐内,苏醒以后,她依然不想动。
她望向铜镜,抚上颈侧的血痂,在心中将宁侯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
卫照影本以为朔方的事情紧急,宁侯会忙得脚不沾地,却不想她还没醒多久,他便过来了。
他一宿都没怎么睡,眼神却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