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们?”李舶青抓到重点,“除了阿姨还有谁?”
“她丈夫。”男人思考措辞,“还有……她女儿。”
李舶青在脑子里捋了一下:“就是现在,我们要给你妈妈和你继父,以及你姐姐或是妹妹,各自挑一份礼物是不是?”
“法律上可以这么说。”沈严舟点头,又给出答案,“是妹妹。”
……
“那我猜你送的礼物……应该,不是很想体现你的用心?”
“对,尽量的烂大街且没创意即可。”沈严舟说完,又补上一句,“但送我妈的最好还是有点心意。”
“你对你家庭的情感好复杂。”李舶青评价。
“还好吧,你想听我更深入讲一些吗?”沈严舟玩笑的眼神看她。
李舶青连摆手拒绝:“倾诉原生家庭的故事是男女交心的第一步,我拒绝聆听。”
“我撤回倾诉。”
贫嘴完,二人又重新在商场开始巡视。
最终,在李舶青的帮助下,沈严舟给继父买了一块大众款式的Rolex手表。妹妹的礼物,则是vca的紫玉髓色手链。
李舶青本来让他买红色,但某人说,“红色太招摇,高中生不是很适合。”
李舶青调侃他,“不是不想上心吗?”
至于送给沈妈妈的礼物,李舶青带他最后去了一家古着店。
在古着店挑东西,重在听故事。
许多中古珠宝都有自己的故事。有时候,很多人为它生锈的昂贵镶银边买单,是心甘情愿地买一个期许。
蓝色的宝石,周边是碎钻的装饰。这是一枚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戒指。据说,是80年代的一位珠宝设计师,送给自己的妈妈的离婚戒指。
蕴意,不管是否选择进入婚姻,她都应佩戴最美的珠宝,做回自己。
听完一个不知真假的故事,李舶青和沈严舟一个对视。
“我妈会不会觉得我是咒她离婚?”沈严舟小声说。
“你说这个戒指的主人很幸福不就好了。”李舶青小声回。
“幸福的话戒指会出现在这吗?”
“……你到底买不买?”
“买。”-
大包小包收获满满,回公寓的路上,沈严舟单手提着大部分的东西,腾出一只手来牵人。
步伐不紧不慢,配合李舶青的步频。
走到一个路口,李舶青突然驻足,侧头看向某处。男人顺着她的视线抬头。
日落在曼哈顿的边缘悬挂着,与城市天际线比齐。太阳藏匿在楼与楼之间,不吝啬向世间展示自己那最耀眼的部分。
金晃晃的光朦胧,此刻,曼哈顿每条东西朝向的街道都被包裹在余晖之下。
此情此景,叫人振奋,也叫人渺小。
百闻不如一见的曼哈顿悬日。
李舶青从来到纽约的那一刻起就在期盼着目睹这一风景。只是看得出神,忘了拿手机记录这一瞬间。
沈严舟已经先她一步把视线收回在人身上,趁着浪漫的悬日尚在,他摘下口罩,低头,轻轻吻在她的唇上。
帽檐遮住他们亲吻的全貌,正如这场不分时机的悬日,罕见地隐匿在城市的小小一角-
利用最后几天公寓的租期,李舶青慢悠悠地整理了最后的行李。
她没交什么本地的朋友,谭岺走后,能经常见到面的就是实习公司的前辈们。早先结识的几个留学生朋友,因为其中一个男同学喜欢她,李舶青自觉就减少了社交,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公司的部门领导给了李舶青一份十分有分量的口头offer,许诺她拿到毕业证书后可以返回华尔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