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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奇小说网>半夜起床别开灯>第20章 红裙

第20章 红裙(第1页)

老井的轱辘锈得厉害,摇起来咯吱咯吱响,像谁在暗处磨牙。清明节的晚上八点多,村口早就黑透了,只有我家院门口的马灯亮着,昏黄的光打在井台上,把我和妈的影子拉得老长,缠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妈攥着井绳往下压,铁皮水桶地砸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闪了闪,又落回井里。再等会儿,她的声音混着轱辘声,有点发闷,这桶水够今晚用了。我缩着脖子蹲在井台边,棉裤的裤脚沾了泥,凉丝丝的。老房子的巷子窄,两边的墙挤得人喘不过气,黑黢黢的房檐垂下来,像要把人扣在里面。发小家就在隔壁巷子,中间隔着道矮墙,墙头上的草被风吹得响。就在这时,我看见那抹红。在发小家的门框边,侧着个影子,穿件红裙子,布料看着像绸缎,在漆黑里亮得扎眼。她的头发很长,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个尖尖的下巴,白得像纸。最吓人的是她的脚。马灯的光刚好照到她的脚踝,可下面空空的,红裙子的下摆直接垂在地上,像飘在半空。一股淡淡的红光从她身上散出来,不是马灯那种暖黄,是冷的,像烧红的铁浸了水,带着股说不出的烫。我的声音突然发紧,手指着发小家的方向,你看!那是什么?妈正把水桶往上提,闻言回头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啥都没有啊,咋了?我使劲眨了眨眼,明明刚才看得清清楚楚,红裙子的边角还在风里飘。可这会再看,发小家的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两扇木门关着,门环上的红绸子早就褪色了,在夜里看不出一点红。就刚才有个穿红裙子的女的我的舌头有点打结,她没有脚,身上还发光别瞎看,妈把水桶拎到旁边的水缸边,倒水声哗啦啦的,压过了我的话,清明节晚上别乱指,招东西。她的语气有点硬,可我看见她往发小家门口瞥了一眼,手攥着水桶沿,指节都白了。我不敢再说话,眼睛却忍不住往那边瞟。马灯的光突然晃了一下,好像被风吹的,在发小家的墙根投下块光斑。就在那光斑里,我看见一点红影闪了闪,快得像错觉。等我揉了揉眼睛再看,那点红已经不在了。它跑到了小公公家的门口。小公公家在巷子另一头,离井台有十几步远。那团红光缩在门框的阴影里,比刚才淡了点,却看得更清楚——确实是个人影,侧着身子,红裙子的轮廓在黑暗里勾得分明,还是没有脚。妈我拽了拽她的衣角,声音抖得像筛糠,它它挪地方了妈刚压完最后一桶水,正用抹布擦手。她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马灯的光够不着那么远,那边黑沉沉的,只能看见个模糊的门影。哪有什么?她把抹布往腰上一缠,别自己吓自己,回家了。她拉着我往院里走,我的胳膊被她攥得生疼,眼睛却还盯着小公公家门口。那团红光好像动了动,像有人侧过脸,往我们这边看。我突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清明节晚上别穿红衣服,容易招不干净的,尤其是没出阁的姑娘,要是死在清明前后,魂魄会穿着生前的红衣裳在村口转。发小家以前是不是死过年轻姑娘?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妈拽着进了院子。木门一声关上,把外面的黑暗和那团红光都挡在了门外。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进来了,贴在门板上,呼吸带着股冷意。妈去厨房烧水,我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眼睛盯着门板上的门栓。木头门不厚,能听见外面的风声,的像有人哭,还有老鼠在墙根窜的声。刚才那红裙子的影子总在眼前晃。没脚,披头散发,身上的红光像团烧不旺的火。它为什么总在门口晃?是在找什么吗?阿梅,把灶房的火柴递过来。妈在厨房喊。我应了一声,起身往厨房走。经过院子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院墙上的豁口——那是以前猫钻的地方,现在用块木板挡着,木板缝里透着点外面的光。鬼使神差地,我凑过去往缝里看。巷子口空荡荡的,马灯还挂在井台边,光团缩成小小的一团。可在我家旁边的巷子里,那团红光又出现了。这次它离得很近,就在巷子深处,贴着我家后墙的位置。红裙子的人影背对着我,头发垂到腰上,红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扭扭的,像被揉过的纸人。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柴火垛上,干树枝掉了一地。咋了?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一惊一乍的。那那东西到后巷了我指着豁口,声音都变了调。妈走过来,顺着木板缝往外看,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哪有?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我再凑过去,巷子深处空空的,只有堆杂物,黑黢黢的,哪有什么红光。可刚才那影子明明就在那,红裙子的边角还蹭到了墙根的杂草。,!可能是灯笼吧?妈拍了拍我的背,她的手心有点凉,清明节有人上坟晚了,提灯笼回来也正常。可谁会穿红裙子提灯笼?还没有脚?我没敢再问,跟着妈进了厨房。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蒸汽把窗户蒙上了层白雾,外面的黑暗被挡得严严实实。可我总觉得,那团红光就在雾后面,贴着玻璃,静静地看。妈洗完澡出来,让我去洗。我磨磨蹭蹭地拿着换洗衣物,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堂屋的窗户地响了一声,像有人用指甲敲玻璃。我吓得喊了一声。妈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针线,咋了?窗户有声音她走到堂屋窗边,往外看了看,又回头看我:啥都没有,风刮的吧。我还是怕,攥着衣服不敢动。妈叹了口气:胆小鬼,我陪你去厨房洗,洗完赶紧睡。厨房的灯是15瓦的灯泡,昏昏沉沉的,照得锅碗瓢盆的影子都怪怪的。我脱衣服的时候,总觉得背后发凉,像有人站在门口看。妈,你别走我在呢,妈坐在灶门前添柴,火光在她脸上晃,洗完就好了。水声哗哗的,把外面的动静都盖了。可我洗头的时候,眼睛闭着,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门口飘过去,带起一阵风,吹得灯泡晃了晃。我猛地睁开眼,门口空空的。只有灶膛里的火响,映在墙上的影子摇来晃去,像个穿裙子的人。洗完澡,妈让我回房睡觉,她要去收拾厨房。我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放,我怕怕啥?在家呢。妈掰开我的手,听话,我锁好门就来。我的房间在堂屋旁边,就一扇小窗户,对着后巷。窗户上糊着旧报纸,边缘都卷了边,能看见外面的黑暗。我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眼睛盯着窗户,不敢闭眼。马灯的光从堂屋透过来一点,在地上投下道窄窄的亮线。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像井边的轱辘声。不知过了多久,窗户上突然闪过一点红。很淡,像被风吹过来的火星,在报纸上亮了一下。我屏住呼吸,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又过了几秒,那点红又亮了,这次更清楚,像有人拿着红布在窗外晃。紧接着,报纸上印出个模糊的影子,侧着身子,头发很长,垂下来遮住了肩膀——和我在发小家门口看见的一模一样!红光越来越浓,把窗户纸都染成了淡红色。影子也越来越清晰,能看见红裙子的领口,还有垂在胸前的头发。它在往窗户上贴。报纸被压得往里凸了凸,像有手在外面推。我甚至能听见声,是头发蹭过纸的动静,带着股潮湿的霉味,从窗缝里钻进来。妈!妈!我终于尖叫出来,掀开被子就往门外跑。鞋子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跑到堂屋时,看见妈正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锁。咋了?咋了?她被我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抱住我。窗窗户上我指着房间的方向,浑身抖得像筛糠,那东西在窗上!红裙子!妈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把我往身后一护,抓起门后的扁担,在哪?房间里妈深吸一口气,举着扁担往我房间走。我跟在她身后,攥着她的衣角,眼睛盯着那扇窗户。红光还在,影子也还在,只是好像定住了,不再动。妈猛地推开房门,扁担挥了挥,地一声扫过窗户。红光瞬间灭了。窗户上的影子也不见了,只剩下卷边的旧报纸,在穿堂风里轻轻晃。没没了?我躲在妈身后,探着头看。妈走到窗边,一把撕下报纸,外面黑沉沉的,后巷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杂草的声。啥都没有,她的声音有点发紧,你是不是看错了?可窗台上,明明有几滴湿漉漉的痕迹,像水,又像别的什么,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点红。那天晚上,我挤在妈的床上睡的。她抱着我,手一直抖,嘴里念念有词,是老辈人求平安的话。我盯着房梁,总觉得那红裙子的影子就贴在房梁上,垂着头发,静静地看我们。后半夜,我迷迷糊糊地听见院里有动静,像有人踩着积水走路,啪嗒啪嗒的。可院里的井台早就干了,哪来的水?第二天一早,我拉着妈去看我的房间窗户。窗台上的湿痕还在,只是干了点,变成了暗褐色,像没擦干净的血。发小家的门口,石板上有串淡淡的脚印,很小,像女人的,可走着走着就断了,像突然消失在半空中。后来我再也不敢在清明节晚上出门,哪怕妈去压井水,我也攥着她的衣角,眼睛不敢乱瞟。那红裙子的影子成了我的噩梦,一到天黑就想起,总觉得背后有团红光跟着。上初中那年,我又回了趟老家。发小家的老房子拆了,盖成了新楼房,小公公也搬去了镇上,后巷荒得长出了半人高的草。,!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我回来,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聊到清明节,我忍不住把当年的事说了出来。奶奶的脸色沉了沉,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你看见的,是不是穿红裙子,没脚?我点点头,心里咯噔一下:奶奶,你知道?奶奶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块糖塞给我,那是你娟子姨。娟子姨?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你没见过,奶奶的声音飘乎乎的,她是你发小的亲姑姑,当年没了的时候,才十八。娟子姨是发小爷爷的女儿,长得很漂亮,会绣花,尤其擅长绣红裙子。十八岁那年清明节前,她去山上采花,失足摔进了山沟,等找到的时候,人早就没气了,身上穿的那件自己绣的红裙子,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她生前最疼你发小,奶奶往发小家的新房看了看,去世前一天,还说要给你发小绣个红肚兜我愣住了,难怪那天晚上,红裙子的影子先出现在发小家门口。那她为什么清明节是她的忌日,奶奶的眼睛红了,老辈人说,年轻姑娘死在清明前后,魂魄容易留恋人世,尤其是有未了的心愿娟子姨的心愿,是不是没给发小绣完红肚兜?后来呢?我追问。你发小家请了人来看,奶奶往井台的方向瞥了眼,说她是挂念家里,没什么恶意,让每年清明节给她烧件纸做的红裙子,念叨念叨,让她放心走。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看见的红光移动路线——从发小家到小公公家,再到后巷,最后到我家窗户小公公是娟子姨的叔叔,我家后巷紧挨着当年她摔下去的山沟方向。她不是在吓人,是在找路?找去山沟的路,还是找回家的路?那她后来走了吗?走了,奶奶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起来,你发小十岁那年,他妈妈给他缝了个红肚兜,烧给了娟子姨,说姑姑,肚兜收到了,你放心吧。从那以后,就没人再见过红影子了。我走到老井边,轱辘还是那么锈,摇起来响。井台上的石板被磨得光滑,映着天上的云,像块镜子。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妈明明说没看见红裙子,却在我房间窗户被撕下报纸后,偷偷往窗台上撒了把糯米——那是老辈人用来驱邪的。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只是怕吓着我,没说。风从后巷吹过来,带着股野草的味。我往巷子里看了看,荒草长得很高,在风里摇摇晃晃的,像个穿红裙子的姑娘,侧着身子,在那儿站着。这次,我没害怕。也许,她只是回来看看。看看发小家的新房,看看小公公搬走后的老院子,看看当年那个吓哭的小姑娘,现在长多大了。至于那团红光,或许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是她绣的红裙子上,还没褪尽的颜色。:()半夜起床别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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