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在睡梦中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哼。她转过身,背对着我,身体微微蜷缩。我轻轻把手搭在她腰间,这个姿势她已经习惯了,不会惊醒。
她的睡衣很薄,我能透过布料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
我想把她转过来,想从背后抱住她,想……
不。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浴室。等会儿去浴室解决。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
这是唯一不会让她害怕的方式。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我听着苏婉平稳的呼吸,听着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听着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两年了。
我们最亲密的时刻,停留在浅浅的接吻,短暂的拥抱,和牵着手入睡。
朋友们都问:你们还没那个?
我总是笑笑说:不急。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次说这两个字时,心里有多苦涩。
我不是不想。
我只是……太心疼她。
记得半年前,我们一起去参加朋友的婚礼。
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在众人的祝福中走向新郎。
交换戒指时,新郎低头吻了新娘,很轻,但很深情。
我看向苏婉,发现她在哭。
“怎么了?”我小声问。
她摇摇头,擦了擦眼泪。“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美。”
仪式结束后,我们去祝福新人。新娘拉着苏婉的手说:“婉婉,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
苏婉的脸一下子红了。“还……还早呢。”
“不早啦,你们都在一起一年多了。”新娘笑着说,“程泽这么好的男人,你可要抓紧哦。”
回家的路上,苏婉一直很沉默。
“在想什么?”我问。
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程泽,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连……连吻你都不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停下车,转过身看着她。
“苏婉,”我认真地说,“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我爱你,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害怕,你的犹豫,你的小心翼翼。我可以等,等到你准备好的那一天。就算那一天永远不来,我也爱你。”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遍遍地说。
我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用道歉。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那晚回到家,她主动吻了我。
虽然只是浅浅地碰了一下嘴唇,虽然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那是她第一次主动。
我以为那是个开始。
我以为从那以后,我们会慢慢突破那道墙。
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