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林辰点头，“请教问题。”
“她讲清楚了吗？”祝娅玟问得很自然，仿佛夏瑶瑾是她的什么所有物。
“讲清楚了……”林辰苦笑，“就是太清楚了，我需要时间消化。”
祝娅玟笑了：“正常。她讲东西向来这样——精准，高效，但信息密度太高。”
她朝实验室走去，又回头说：“对了，如果她讲得太快，你可以直接说‘请慢一点，我没跟上’。她会调整的。”
“真的吗？”林辰惊讶。他以为夏瑶瑾不会为任何人放慢节奏。
“真的。”祝娅玟眨眨眼，“我试过。”
看着祝娅玟走进实验室的背影，林辰突然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她们的关系，是羡慕祝娅玟能那么自然地与夏瑶瑾相处，能看懂她冷峻外表下的温柔，能知道如何与她沟通。
他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开始啃那些天书般的公式。
…………
周五晚上，林辰还在实验室奋战。
已经是晚上十点，整层楼只剩他的实验室还亮着灯。
白板上的公式擦了又写，写了又擦，进展缓慢。
他盯着夏瑶瑾给的那个变分法框架，感觉自己像在爬一座没有尽头的山。
就在他准备放弃，明天再来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夏瑶瑾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夏学妹？”林辰惊讶，“您还没走？”
“刚结束实验。”夏瑶瑾走进来，看了眼白板，“还在研究那个模型？”
“嗯……进展很慢。”林辰老实承认。
夏瑶瑾走到白板前，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笔，在某个公式旁画了个圈：“这里。你理解错了边界条件的处理方式。”
她开始讲解，语速比上次慢了一些，偶尔会停下来问：“这里明白吗？”
林辰突然想起祝娅玟的话——可以直接说“没跟上”。
他鼓起勇气：“学妹，这里……能再讲一遍吗？变分原理的应用我没太懂。”
夏瑶瑾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她换了一种更基础的方式重新讲解，从变分法的基本思想开始，一步步推导到她的模型。
这一次，林辰终于跟上了。
当最后一个公式写完，整个模型的逻辑链条完整呈现时，林辰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明白了！”他兴奋地说，“所以关键是用变分法自然地处理边界，而不是预设边界条件！”
“正确。”夏瑶瑾放下笔，“现在你可以开始数值模拟了。预计需要72-96小时计算时间。”
“谢谢学妹！”林辰由衷地说，“您真的……帮了大忙。”
夏瑶瑾摇头：“学术互助是常态。不过，以后遇到问题不要卡太久。超过一周无进展就应该寻求帮助。”
“我记住了。”林辰点头，然后忍不住问：“学妹，您为什么……愿意花时间帮我？”
这个问题问出口他就后悔了——太唐突了。
但夏瑶瑾没有生气，她想了想，说：“两个原因。第一，你的课题有研究价值。第二，祝娅玟说你是个努力的学生。”